正在肉眼可见地缩小,原本漆黑如墨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稀薄,那股惊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五分钟,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磨死。
水墨在出发之前,设想过无数种惨烈的结局,唯独没想过最后会是以这种方式收场。
他有些虚脱地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我们马上能回去了。”
说罢,他又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向前俯过身把迟观腹部已经失效的纸张揭下——这种最低级的刻印纸持续时间很短,每隔几分钟就需要换新才能维持术法效果。
正当他再一次按顺序为迟观贴上刻印纸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件刚才被他忽略掉的事情,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解签,还没用过。
他记得,“吉凶自有其解”这个能力所占卜出的运势,是仅限于天赋持有者自身的。
临出发前在宿舍门口摸出的玉签上,可是明晃晃的一抹鲜红,标注着他本人即将到来的“大凶”之兆。
难道运签测出的大凶之兆已经度过了?
但这也不对啊,在刚才的战斗中,只有迟观受了重伤。而水墨自己除了被封无休撞倒一下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一根汗毛都没掉。
大凶对应的运势不应该这么——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周围的空气忽然停滞了。
原本嘈杂的尖啸咒骂,波涛奔涌,或是头顶传来的雷声在一瞬间消失,耳边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一道带着暖意的光线出现在眼前,水墨茫然抬头,看见了一处在火光下燃烧的废墟。
跳动的火舌贪婪地舔舐著前院的草坪,将生机勃勃的植物们烧得焦黄卷曲。一架老旧的秋千立于其上,无力地顺着风向来回摇晃,上面固定用的铁链也微微泛著红。
那是他曾在何落川的漫画第一话里,通过迟观回忆看见过的孤儿院!
他的双手此时正按在迟观身上,便也同样感知到了对方一瞬间紧绷起来的肌肉。
与此同时的黑土地上。
封无休本还在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快要消散的诡异,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些不对劲——另外两个人的气息消失了。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刚才还在那里休息的水墨和迟观,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水墨?迟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黑土地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封无休当即顾不上更多了,转身冲向那个气息已然降至中级诡异水平的怪物,长剑带着烈火挥出,砍在那只独眼所在的位置。
失去了抵抗意志的怪物被瞬间斩断,一颗泛著点灰的黑色诡珠从半空中掉落,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随着核心消失,笼罩着这片区域的诡异领域如飞灰般崩解消散,露出了周围真实的面貌。
冷风带着自然真实的泥土气味灌进了鼻腔,有冰冷的浪一波接一波打在腰上。
封无休站在及腰深的河水里茫然环视四周,与不远处河岸上几个身穿制服,全副武装的诡异管理局人员对上了视线。
他顾不上解释更多,急忙冲上岸,下意识将最紧要的事情喊了出来:“不好了,我的两个同学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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