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你确定这家伙就是这个诡异的本体,待会要打的最终boss?】
几分钟前,刚来到这个明显与其他水人不同的精致家伙面前的水墨,一边仔细打量著对方的外观,一边在心底狐疑地询问出声。
【怎么看起来一点威胁性也没有啊?】
小四义正词严:【就是要看不出来才能在触发的时候让人措手不及啊!】
【算了。】水墨也懒得和它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只道:【确定没找错就行,赶紧开怪推完剧情我好早点回去,一晚上折腾这么多事,我背下来的知识点都快忘光了。】
这才有了之前水墨上前接近并提出“引路诡”猜测的事情。这件事是真是假可不可行其实并无所谓,他只是需要在男主面前放出一个合理接近面前这个最终boss进行对话,并开启战斗的借口罢了。
时间回到现在。
水墨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探入腰间绑着的黑色收纳包,指尖在那些冰凉的刻印纸上划过,最后稳稳地捻住了两张。
以防万一,他顺便把匕首也掏了出来拿在另一只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封无休低声说道:“我们稍微离近点看看,验证一下这个想法可不可行。”
封无休并没有多想,面上带着些许谨慎地握紧了剑柄,点了点头,并道:“你记得站我后面。”
“嗯。”水墨感受到对方的好意,不禁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站在队伍最后方的迟观。
对方态度依旧冷淡,虽然没有参与到两人的讨论中,却也十分配合地从背包里抽出了自己的甩棍,背对着他们,站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警戒起了周围的情况。
不愧是男主,在补位这一块也很自觉啊。水墨不禁如此想道。
——但实际情况却与他想的截然不同。
此时的迟观,正在努力抑制着心底喧嚣的某种冲动。
他在看到那个精致水人的一瞬间便意识到,这就是他之前感应到的那种渴望的源头。
他故意离远了些,没敢向那边靠近,背对着同行的两人站在好几米远外的位置,装作警戒的模样,实则是在掩饰自身不对劲的表现。
迟观额间滑下冷汗,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甩棍,死咬著牙,努力对抗身体内部升起的本能冲动。
这是为什么?迟观不理解,但他相信这绝不正常。
那种狂啸的渴望从头到脚席卷了全身,如同一只只小手在他身体内部抓挠,把无法遏制的痒意扩大到感知的每一处。
迟观咽了一口唾沫。
他好像有点饿了。
另一边,封无休盯着水人看了一会,然后扭头问向同行人的意见:“水墨,你来还是我来?”
水墨无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停下脚步,将闪烁著淡淡光芒的刻印纸抵挡在身前,试探性地开口道:“你想回家,是吗?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水人呢喃的声音在这一刻顿住了。
它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转过身,但那张五官轮廓模糊非常的脸却并没有正对着近在眼前的二人,而是在慢慢的偏转中,朝向了五米开外正背对着众人的迟观。
紧接着,水人的身体内部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只是眨眼间,一道薄如蝉翼的锋利水刃便毫无预兆地从它的胸口位置激射而出!
它精准地从水墨二人之间的空隙斜向穿过,掀起一阵强风,带着强烈的破空声直指迟观的后心!
“迟观,小心!”
水墨和封无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大喊了出来。
好在迟观的反应足够迅速,在二人话音的一瞬间他便迅速向一旁躲避,同时扭转腰身,将背对的姿态转变为面朝他们的方向。
水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在他本就缠着一圈绷带的大臂处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衣袖与绷带。
未能击中迟观的水刃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撞击在不远处的黑土地上,在炸开的水花中留下了一条漆黑的豁口。
迟观偏头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紧握住甩棍朝这边靠近。
三人严阵以待看向那个水人,它口中反复念叨著回家二字,但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像之前一般模糊,字句变得越来越连贯,语速越来越激昂。
“回家回家回家!”
在这样执著又亢奋的呢喃中,原本还算稳固的黑土地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河水翻涌的速度加快了数倍,巨大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地拍在岸边,掀起的水汽几乎遮蔽了视线。
“轰隆——!”
头顶上空游走的雷电像是忽然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从深红色的云层中劈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