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在寝宫中,背靠着窗棂,依旧沉浸在方才那个吻的馀韵和戴承风离开的不舍中,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地发着呆。
忽然,寝宫的门被轻轻敲响。
千仞雪一惊,瞬间从那种旖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警剔地看向门口:
“谁?”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雪儿,是我。”
是爷爷!
千仞雪的心猛地一跳,刚刚恢复常色的脸颊瞬间又涨得通红。
爷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戴承风刚刚离开的画面,以及爷爷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她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衿,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千道流沉着脸站在那儿,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的痛心疾首。
“爷爷……您、您怎么来了?”
千仞雪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千道流看着孙女这副明显春心萌动、脸颊绯红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在花园里撞见的那个混小子,心中的怒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迈步走进寝宫,目光如电,扫过寝宫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查找什么蛛丝马迹。
“哼!我再不来,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怕是要把这武魂殿的规矩都给踩在脚底下了!”
千道流语气不善,意有所指。
千仞雪的脸更红了,嗫嚅着不敢接话。
千道流看着孙女这副娇羞不胜、完全被那小子迷了心窍的模样,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他走到千仞雪面前,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小雪啊,你长大了,有些事,爷爷也不能管得太宽。
但是……女孩子家家,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要矜持,要小心!”
他顿了顿,想起戴承风那副狂傲不羁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道:
“这世上,有的猪,就喜欢盯着别人家的好白菜拱!
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千仞雪听着爷爷这粗俗却又无比贴切的比喻,又是羞臊又是无奈,跺了跺脚,娇嗔道:
“爷爷!你说什么呢……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
千道流眉毛一竖,“大半夜的从你房间里溜出去,还能是什么好人?
哼!我告诉你,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你……”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千仞雪那副明显护着戴承风、甚至带着点甜蜜的羞涩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女大不由人,老祖宗的话果然没错。
他只能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意兴阑姗地道:“罢了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要是他敢欺负你,哪怕是一点点,告诉爷爷,爷爷扒了他的皮!”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千仞雪一眼,转身离开了寝宫,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千仞雪看着爷爷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当然知道爷爷是关心她,可是……想起戴承风方才的温柔与耐心,想起那个让她心跳失序的吻,她心中的天平,早已不由自主地倾向了那个“不安分的混小子”。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抚摸着依旧有些发烫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个既甜蜜又带着些许忧虑的复杂笑容。
…………
…………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阳光通过窗纱,柔和地洒在床榻上时,戴承风还在沉睡之中。
昨晚的经历太过“刺激”,从与千仞雪的温存,到被千道流抓包的惊魂,让他精神紧绷后又彻底放松,此刻睡得格外深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身边似乎有动静,象是有人靠近。
长期养成的警剔性让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身体本能地就要做出防御姿态。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千仞雪不知何时已经来了,正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双美眸正温柔地注视着他,见他突然醒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戴承风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为错愕,随即被浓浓的惊喜和慵懒取代。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