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做工太糙。”朱樉走进来,拿起一件袍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朱栐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窗外的里斯本尽收眼底。
房屋密密麻麻,像蜂窝一样挤在一起。
街道狭窄,曲曲折折,看不到头。
远处是海,海面上停着他们的蒸汽船,烟囱冒着黑烟。
“二哥,地窖找到了,里面有不少金银,还有这个。”朱棣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
他把木盒递过来。
朱栐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卷羊皮纸,画着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葡萄牙全境的城市、河流、山脉,还有兵力部署。
波尔图在北部,靠海,标注着“王室所在地”。
“这地图画得还行。”他把地图递给朱樉。
朱樉接过,看了看,皱眉道:“比咱们的差远了,连比例尺都没有。”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大明的绘图技术,这几年进步飞快。
工部的人用经纬度画地图,精确到里。
这些欧洲人还在靠目测,画出来的地图跟小孩涂鸦似的。
“三弟,你带人去地窖清点一下,看看有多少金银。”
朱樉应了一声,带着人下去了。
朱栐站在窗前,看着这座脏乱差的城市。
欧洲,比他在前世资料里看到的还要落后。
“爹,这地方能住人吗?”朱琼炯蹲在门口,捂着鼻子。
“不能住也得住,打下欧洲,得有人管。”朱栐转过身,走出寝宫。
傍晚时分,朱棡回来了。
他带人把城东的粮仓清点了一遍,粮食不少,够大军吃一阵子的。
还在地窖里发现了几十桶葡萄酒,说是王室的珍藏。
“二哥,这酒还不错,比我在东瀛喝的那些强多了。”朱棡举着一杯红酒,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朱栐没接话。
他在想下一步怎么办。
波尔图在葡萄牙北部,离里斯本几百里。
国王若昂一世跑到那边去了,还带着国库的金银。
如果不追,他可能会从海上逃跑,跑到英格兰,跑到法兰西,跑到神圣罗马帝国,然后搬救兵回来。
“二哥,我觉得得追,不能让他跑了。”朱棣在旁边道。
朱栐点头道:“追,但不是现在,先把里斯本稳住,把葡萄牙南部收拾干净了,再往北打。”
朱棣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朱樉从王宫地窖里出来了,带回来一份清单。
地窖里的金银不少,有金条,银币,珠宝,还有一些教会用的金器。
折算下来,大概值几十万两白银。
“二哥,这些怎么处理?”朱樉问。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金银熔了,铸成大明的银锭,金器留着,带回去给父皇,教会的东西,先放着,以后再说。”
朱樉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夜幕降临,里斯本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但那股臭味还在,怎么都散不掉。
朱栐站在修道院二楼的窗前,望着远处的海面。
蒸汽船的灯光在海上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
他在想接下来的仗。
葡萄牙只是第一站,打完葡萄牙,还有西班牙。
西班牙比葡萄牙大,人口也多,兵力更强。
打完西班牙,还有法兰西,还有神圣罗马帝国,还有英格兰。
欧洲这么多国家,一个接一个打过去,没有几年打不完。
但他不急。
他有大把的时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朱琼炯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爹,喝口汤,王贵叔让人煮的。”
朱栐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是鱼汤,鲜得很。
鱼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
“爹,咱们什么时候去打波尔图?”朱琼炯蹲在窗边,仰着头问。
“快了,等城里稳下来。”
朱琼炯点点头,没再问。
他把狼牙棒靠在墙上,双手抱膝,看着窗外的夜色。
朱栐看着儿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十二岁的少年,跟着他跨过大洋,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
不叫苦,不喊累,上了战场就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