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迎接。
“王妃回来了,小王爷,小郡主,可算回来了。”
朱琼炯一下车就冲进府里,边跑边喊:“俺要看袋鼠,俺要看袋鼠!”
观音奴在后面喊道:“别跑!换了衣裳再看!”
朱欢欢拉着母亲的手,轻声道:“娘,那些黑人小孩,以后会一直待在大明吗?”
观音奴低头看着她,沉默片刻道:“应该吧!”
朱欢欢想了想,道:“他们好可怜。”
观音奴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东宫。
朱雄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书,却看不进去。
常婉走进来,看见儿子的样子,笑道:“怎么,还在想那些土著孩子?”
朱雄英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道:“娘,那个小孩,那么瘦,他会不会饿死?”
常婉沉默片刻,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雄英,你要记住,你是大明皇长孙,有些事,不是咱们能管的,那些孩子,是二叔带回来的,自然有二叔的安排。”
朱雄英低下头,小声道:“可是…”
“没有可是,他们是俘虏,是奴隶,这是他们的命,你能给他们一块糕点,已经是仁心了。
其他的事,不要多想。”常婉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的道。
朱雄英沉默了很久,轻轻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
皇城内外,灯火点点。
应天府的街道上,人们还在议论著白天的事。
“那些袋鼠,真大!”
“鹦鹉还会说话,可好玩了!”
“那些黑人,你说他们从哪儿来的?”
“听我姑奶奶的儿子的姐姐的弟弟的妹妹的儿子的儿子说那是澳洲,吴王殿下从澳洲带回来的。”
“澳洲在哪儿?”
“不知道,反正在海那边,远得很。”
“”
议论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城外,土著营地里,篝火燃起来。
女人们抱着孩子,缩在木棚里,偶尔传出一两声低低的哭泣。
男人们被绑在一起,蹲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那星星跟家乡的一模一样。
可家,已经回不去了。
营地的栅栏外,哨兵来回巡逻。
远处,应天府的城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夜风吹过,带来春天的气息。
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朱标沉默片刻,轻声道:“二弟这是把澳洲搬空了一半。”
张武笑道:“王爷说,澳洲大着呢,这才哪到哪。”
码头上,土著们被集中到一片空地上,用木栅栏临时围起来。
百姓们远远围着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胆大的小孩捡起石子想扔,被旁边的士兵喝住。
“别扔,这是吴王带回来的,伤了要治罪的。”
小孩吓得缩回手。
朱雄英站在栅栏外,看着那些黑人小孩。
那些小孩也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好奇,还有一丝…他不知道是什么。
最小的一个孩子大概两三岁,瘦得肋骨根根可见,缩在母亲怀里,偶尔抬起头,露出一双大眼睛。
朱雄英看了他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块糕点,犹豫了一下,递给旁边的士兵。
“给他。”
士兵愣了愣,接过糕点,走到栅栏边,递给那个孩子。
孩子不敢接,母亲抱着他往后缩。
士兵把糕点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那孩子盯着糕点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伸手抓起来,塞进嘴里。
朱雄英看着,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朱标走过来,看见儿子的举动,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午时,车队浩浩荡荡往皇城方向去。
袋鼠,鸸鹋,针鼹装在特制的大车里,一路招摇过市。
鹦鹉们被挂在车架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吃饭!吃饭!”
“王爷吉祥!”
“你好!你好!”
百姓们跟在后面追着看,笑声不断。
“这鸟儿比人还会说!”
“赶明儿咱也养一只!”
土著们被装在后面的大车里,关在笼子里,像货物一样运往城外预先搭建的营地。
有妇人看着那些瘦弱的孩子,忍不住道:“那些孩子怪可怜的…”
旁边的人立刻道:“可怜什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