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枉 首发
朱栐比任何人都清楚,胡惟庸这样的人,等不了太久。
“栐儿,你觉得,胡惟庸这人怎么样?”朱元璋忽然道。
朱栐想了想,憨憨道:“爹,俺不会说人坏话,但俺觉得,他的野心太大了,俺不放心。”
朱元璋点点头道:“咱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朱栐,沉默了很久。
“咱这些年,杀了不少人有些该杀,有些也许不该。但胡惟庸,咱一直留着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现在咱知道了。”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咱病着的时候,他不关心咱的病情,反而去盯着军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鬼。”
朱栐没接话。
朱元璋走回御座,坐下,忽然问道:“栐儿,你大哥知道这事吗?”
“大哥知道,俺跟他说了。”朱栐道。
朱元璋点点头道:“标儿怎么说?”
“大哥说,”朱栐回忆着朱标的话,“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朱元璋笑了:“标儿这性子,像咱。”
他又问道:“你大哥病着的时候,可有人去东宫那边打探?”
朱栐点头道:“有,胡惟庸派人去过,说是给太子送药。”
朱元璋冷笑道:“送药?他胡惟庸什么时候成太医了?”
朱栐没说话,心里却想:前世历史上,胡惟庸确实是谋反的,这一世,虽然很多事都变了,但人的野心不会变。
“行了,咱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事先别说出去。”朱元璋摆摆手说道。
朱栐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道:“爹,俺调龙骧军的事,您不罚俺?”
朱元璋瞪他一眼道:“罚你什么?罚你替咱盯着那些狼崽子?”
朱栐憨憨一笑,出去了。
东宫。
朱标已经好利索了,正坐在书房里看奏折。
常婉端了碗银耳汤进来,放到他手边笑道:“还在看?病刚好,也不知道歇歇。”
朱标抬头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不看了,陪你说说话。”
常婉坐下来,尤豫了一下,问道:“父皇那边…没事吧?”
朱标知道她问什么,握住她的手说道:“放心,没事,有二弟盯着呢。”
常婉点点头,又道:“你说,胡惟庸是不是真有问题?”
朱标眼神闪了闪道:“有没有问题,父皇心里有数,不过…有些人的路,也快走到头了。”
常婉没再问。
她知道丈夫的性子。表面温和,心里却什么都清楚。
四月十八。
早朝。
一切如常。
胡惟庸站在文官队列中,神色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照常听各部奏报。
散朝时,胡惟庸正要退出,忽然被太监叫住:“胡大人,陛下请您留步。”
胡惟庸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跟着太监往后殿走。
后殿里,朱元璋正和朱标说话。
见胡惟庸进来,朱元璋摆摆手说道:“胡爱卿,坐。”
胡惟庸谢恩,小心坐下。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问道:“胡爱卿,咱病着那几天,你忙着干什么呢?”
胡惟庸心头一跳,面上却躬敬道:“臣每日处理公务,不敢懈迨。”
“处理公务?那你怎么有时间去京营转悠?”朱元璋点点头说道。
胡惟庸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道:“陛下,臣是担心京营无人管束,生出事端。毕竟陛下和太子殿下都病着…”
“所以你就替咱管了?”朱元璋打断他。
胡惟庸忙起身跪下:“臣不敢!臣只是…”
“只是什么?胡惟庸,咱问你,你派人去东宫,说是送药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太医了?”朱元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胡惟庸额头见汗:“臣臣是关心太子殿下”
“关心?咱妹子病着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坤宁宫关心关心?”朱元璋冷笑道。
胡惟庸说不出话来。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笑道:“起来吧!咱就是问问,别紧张。”
胡惟庸心里打鼓,慢慢站起来。
朱元璋拍拍他肩膀道:“胡爱卿,咱知道你忠心,但记住,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臣…臣明白。”胡惟庸低头道。
“行了,下去吧。”朱元璋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