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凤阳地界。
早有凤阳知府吴良带着官员在界碑处等侯。
“臣凤阳知府吴良,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吴王殿下。”吴良领着众人跪拜。
马皇后在车里道:“平身吧,本宫此行是私访,不必惊动地方。”
话虽如此,吴良哪敢怠慢,亲自在前面带路,护送车队往凤阳城去。
但马皇后却道:“吴知府,本宫先去凤阳村,明日再进城。”
吴良一愣,忙道:“娘娘,凤阳村偏远,路不好走,天色已晚…”
“无妨,栐儿认得路。”马皇后坚持。
吴良不敢再劝,只得安排衙役在前面开路。
车队转道往西,又走了半个时辰,太阳已经西斜。
终于,远处出现了一片村落。
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声隐约传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几十个人。
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最前头,后面是李婶,王铁匠,李叔,还有当年跟朱栐一起玩的二狗子他们。
车队在村口停下。
朱栐跳下马,快步走过去。
“村长爷爷,李婶,李叔…”他一个个叫过去,声音有些发哽。
“石牛…不,吴王殿下…”老村长颤巍巍要下跪。
朱栐一把扶住他道:“村长爷爷,别这样,俺还是石牛。”
马皇后也从车上下来,观音奴抱着欢欢跟在后面。
村民们看见马皇后,又要跪拜。
“都起来,今日本宫是客,不必多礼,这些年,多谢诸位照顾栐儿。”马皇后走上前,看着这些质朴的村民回道。
李婶抹着眼泪道:“娘娘说哪里话,石牛…吴王殿下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就跟自家孩子一样。”
“就是,这小子小时候可没少祸害俺家鸡窝。”王铁匠哈哈笑道。
朱栐挠头憨笑。
欢欢从观音奴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些人。
“欢欢,这是太爷爷,这是李奶奶,这是王爷爷…”朱栐抱着女儿一个个介绍。
欢欢乖巧地叫人,把老人们乐得合不拢嘴。
“走走走,进屋说,饭都做好了。”老村长拉着朱栐往村里走。
村道还是泥土路,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两旁的房屋有些翻新过,有些还是老样子。
朱栐家的老屋也还在,李婶一直帮着打扫,院里种了些菜,长势正好。
“你李叔前些日子还说要修修屋顶,怕你哪天回来住。”李婶指着屋子说道。
朱栐看着这间他住了十几年的小屋,心里暖暖的。
晚饭就在老村长家院子里摆开,五六张桌子,坐满了人。
菜都是农家菜,炖鸡,腊肉,时蔬,还有一大盆面条。
马皇后一点不嫌简陋,跟老村长坐一桌,聊着家常。
“石老三是打猎走的”马皇后轻声问。
老村长叹口气道:“是啊!那时候栐儿胃口变大,什么都不够吃了,因为那几年外山的猎物都被他们父子打完了,所以只好进深山,没想到”
马皇后眼睛微红道:“是本宫和重八对不住他,养了栐儿这么多年,没来得及谢他。”
“娘娘可别这么说,老三捡到石牛那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说自己有儿子了。
他是把石牛当亲儿子养的。”老村长道。
朱栐坐在另一桌,听见这话,低头扒饭,鼻子有点酸。
观音奴在桌下握住他的手。
欢欢坐在李婶怀里,小嘴吃得油乎乎的,李婶慈爱地给她擦嘴。
“欢欢真象石牛小时候,能吃。”李婶笑道。
“俺现在也能吃。”朱栐憨憨道。
众人都笑了。
饭后,天已全黑。
村民们点起灯笼,把朱栐一家送到老屋。
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被褥都是新的。
“娘娘,委屈您了。”李婶不好意思道。
马皇后摆手道:“这有什么委屈的,当年我住的地方还不如这儿呢!”
安顿好马皇后,朱栐抱着欢欢,和观音奴回到自己以前住的东屋。
屋里陈设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张旧木床,那个破木柜也没有丢弃,墙上还挂着他小时候玩的弹弓。
“爹以前就睡这儿。”朱栐把欢欢放在床上。
小姑娘很是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观音奴打量着屋子,轻声道:“夫君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