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只带十日口粮,轻装简从。
他要的不是攻城掠地,是袭扰。
吐鲁番距此四百里,骑兵急行三日可到。
出发前夜,朱栐在帐中写奏报。
他写字还是歪歪扭扭,但已经能写清意思。
“父皇,大哥,安西城将成,儿臣拟再筑三城,控西域要道,现率军袭扰吐鲁番,使其无暇东顾。
所需钱粮,望朝廷拨付。”
写完后,他看了看,觉得还行,封好交给信使。
“八百里加急,送回应天。”
“是!”
信使连夜出发。
朱栐走出营帐,望着满天星斗。
戈壁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贯天际,繁星如沙。
他想起应天府,这个时辰,观音奴该哄欢欢睡觉了。
女儿才半岁,还不会叫爹,但每次他回去,都会冲他笑。
还有爹娘,大哥大嫂,雄英侄儿…
“殿下,该歇息了。”张武走过来。
朱栐点点头,回帐躺下。
次日拂晓,大军出发。
一万骑兵如黑色洪流,向西涌去。
朱栐一马当先,双锤挂在马侧。
他的马是西域良驹,通体乌黑,刚刚获取的,因为之前的马匹也已经垮掉了,毕竟他的锤子太重了。
看来要什么时候去找一匹好一点的坐骑。
耐力好一点的,不然老是换坐骑也没有那么多好马给他用。
耐力好的坐骑,好像野猪可以的
以后做个野猪骑士
胡思乱想间。
龙骧军将士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晨霜,扬起漫天烟尘。
第一日,行军一百五十里,抵达疏勒河上游。
此处水草丰美,有零星牧民放牧。
见大军到来,牧民惊慌逃窜。
朱栐令不得骚扰,只取水休整。
第二日,过天山隘口。
山路崎岖,马队缓行。
山上有烽燧遗址,应是汉唐时所建,如今只剩残垣。
朱栐驻马看了会儿,对左右道:“等城筑好,这些烽燧也要重修,一路修到玉门关。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洪武五年,十月十九。
西域的秋天来得早,哈密城外的戈壁滩上已覆了一层薄霜。
朱栐站在新筑的城墙上,望着西面辽阔的天地。
城墙高两丈有余,用夯土混著碎石筑成,虽比不得中原大城的青砖坚固,但在这片土地上已算难得。
这是他在西域督造的第一座城,安西城。
没错,用的正是北宋建造的安西城的名字。
不过,朱栐是不知道这个的,他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想要安西域的意思而已。
“殿下,南墙今日就能合拢,北墙还需三日。”工部主事王崇拿着图纸,指著远处忙碌的民夫说道。
朱栐点点头,接过图纸看了看。
安西城选址在哈密以东八十里,背依天山余脉,前临疏勒河,地势险要。
城池呈方形,每面长三百丈,四角设箭楼,东西两门,可驻军五千,屯粮十万石。
“疏勒河的水渠挖得如何?”他问。
“已挖通三里,引水入城,城内打了十二口井,水源足够。”王崇答道。
朱栐满意地放下图纸。
这座城,不只是为了驻军。
他要在这里扎根,让大明在西域有个稳固的据点。
一月前那场大战后,东察合台汗国主力溃散,黑的儿火者逃回吐鲁番。
但西域辽阔,各部族势力盘根错节,若不创建据点,大军一退,此地很快又会脱离掌控。
所以朱栐决定,不急着追击,先筑城。
“殿下,郭将军和冯将军来了。”张武在城下喊道。
朱栐走下城墙,见郭英和冯胜各带一队亲兵,正站在刚修好的城门洞前。
“吴王殿下。”两人拱手说道。
“两位叔伯不必多礼,走,去营帐说话。”朱栐憨笑道。
三人来到城中央临时搭起的中军帐。
帐内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几条长凳,墙上挂著西域地图。
郭英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殿下,安西城已筑大半,接下来有何打算?我军在此已驻月余,粮草虽还充足,但若久驻,恐生变故。”
冯胜也道:“吐鲁番那边传来消息,黑的儿火者正在集结残部,联络瓦剌和叶尔羌各部,似有反扑之意。”
朱栐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几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