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中心,已然是人间炼狱。

血腥味和浓雾混合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几欲作呕。

谢承渊和关山岳背靠着背,站在一堆由狼尸堆积而成的小丘上。

他们手中的匕首已经卷了刃,身上那身作训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混合着干涸的黑血和不断渗出的鲜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恶狼的。

“谢同志,你的伤怎么样?”

关山岳声音沙哑,他一脚踹飞一头扑上来的野狼,反手用匕首精准地割断了另一头的喉管。

“没事,皮外伤。”

谢承渊的回答简短而冷静。

他们弹尽粮绝了。

带来的十名公安精英,此刻也个个带伤,围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圈。

每个人都在同时对抗着两三头、甚至更多的饿狼,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压抑的闷哼声不绝于耳。

好在长期的训练让他们养成了铁血般的默契,即便身陷绝境,依旧能相互策应,一个人遇险,旁边的人哪怕拼着受伤,也绝不会让战友倒下。

也正因如此,鏖战一夜,他们才奇迹般地无一人阵亡。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