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那边的人也已经悄悄潜伏进了福松县,两边配合着秘密开展工作。
楚家人已经潜伏到了河对岸的山中,就等村里的人彻底沉睡,秦烈就会过去将吊桥放下去,把人放进来。
沉姝璃没想到,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
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心,那双在夜色里格外清亮的眸子看着秦烈,声音压得很低。
“我估摸着,这整个村子的人,怕是没几个干净的。楚家那边具体来了多少人?能把这边的人全都控制起来吗?”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那些老知青麻木的脸,眉头蹙得更紧了。
“还有,这个村子里的女人,绝大部分都是用各种手段拐卖、掳掠过来的。”
“但有些人,已经跟村里的人狼狈为奸了,也应该有一部分心里还存着善念,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最要紧的是那些孩子……他们……你们想好该怎么安置了吗?”
沉姝璃的声音越来越沉。
“我担心,附近那几个村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烈听着这一连串尖锐又现实的问题,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虽然他们已经制定好了周密的作战计划,但对于这些后续的安置问题,确实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章程。
整个村子风气不正,但事无绝对,肯定也有一些男人没有坏得那么彻底。
他们还需要好好调查清楚,不能一概而论。
可那些,都是先把村子彻底控制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秦烈深吸一口气,对上沉姝璃那双满是忧虑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可靠,开口安抚道。
“放心吧嫂子,我们这边的计划很周全,人手也足够。至于你说的那些后续问题,还需要等上面的决策,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甄别清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沉姝璃听完秦烈的话,觉得也是,这么大的事,自然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全盘决定的。
秦烈见她神色稍缓,又将他们今晚的整个部署计划,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沉姝-璃。
听完之后,沉姝璃紧绷的心弦才算真正松了下来。
谢承渊他们的计划确实周密,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但谁也没有想到,变故还是发生了。
何家大院。
何文太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眼皮突突直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象是无数只蚂蚁,在他心头疯狂啃噬,让他怎么也睡不着。
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发生。
他越想越觉得心慌,干脆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连灯都顾不上点,就摸黑朝着书房走去。
只有亲眼再看一遍那些能保住全家性命的东西,他那颗悬着的心才能安稳一些。
自从爹妈走了之后,他一天不看上个三四次,心里就空落落的,象是没着没落的浮萍。
他熟练地推开暗门,钻了进去,又借着手电筒,摸索着打开了第二重暗室的机关。
可当他举着手电筒,看清暗室里景象的瞬间,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了!
里面空空荡荡,别说那些装着罪证的铁皮盒子,就连一张照片的影子都没有留下!
“嗡”的一声,何文太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跟跄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滚落,浸湿了衣领。
家里……家里又进贼了!
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家最致命的秘密,给偷得一干二净!
一想到全家人的性命都被人不动声色地攥在了手里,何文太就吓得肝胆俱裂,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象一张冰冷的大网,将他牢牢罩住,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在原地久待,连滚带爬地从暗室里冲了出来,甚至都忘了关上那两道暗门。
他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的房间,剧烈地喘息着,一张脸在昏暗中惨白如纸。
片刻的呆滞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象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发了疯似的冲到院子里,对着自家兄弟的房门就是一通猛砸。
“都起来!快他娘的给我起来!家里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厉扭曲,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砰砰砰!”
“二弟!三弟!快开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何文日和何文忠两兄弟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催命般的砸门声吵醒,心里头都窝着一股火气。
“大哥!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何文日睡眼惺忪地拉开房门,话里带着浓浓的不耐。
可当他看到何文太那张失了血色、满是惊恐的脸时,那点火气瞬间就熄灭了,睡意也跑了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