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瞒你啊小伙儿，当时那家伙给我揍得，用现在时兴话叫看见太奶了，我当时是真瞅着一老太太。”

司机心有余悸的说：

“当时是没这个俏皮话，我也没觉得看见的是太奶，我当时以为我瞅见孟婆了呢！”

“而且那孟婆还往我这越走越近便，我心想完了，这是收我来了，就是不知道为啥是孟婆来，人家不都说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嘛。”

“真事的，当时寻思到这的时候我都感觉不到身上疼了，我就在那寻思为啥来的是孟婆。”

“到最后临昏迷的时候我才想明白是咋回事，弄不好我那是不用审，直接判就行，所以牛头马面他们就没来。”

李磊问道：“那现实中是咋回事？”

司机呵呵一笑：“艹，说起来都搞笑，那老太太是那开面包车那人他妈，那会儿正好要去赶集，瞅着他儿子车在路边停着，就自己过来看看。”

“说起来也幸亏当初挨了那顿揍躺了半年多的，要不然估计现在你们都坐不上我的车了。”司机一脸庆幸的说。

“嗯？！”李磊一愣：“这是啥意思，你们那后来出狠人了？！”

司机摇头：“比那更严重，我们挨揍的时候是82年秋天。”

“82年秋天”李磊稍微一琢磨，顿时明白了，哦，对，那确实运气不错了。

不过李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82年那会儿？有面包车吗？！

注意到李磊的表情，司机笑着说：“我知道你想问啥，那会儿还真有，我记得当时好像还是个外国货呢，听说是从外面整进来的水车。”

李磊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这运气还真是没法说，能赶上那么个好时候。”

虫虫年纪小，再加上书念的不咋地，根本就不知道啥情况，还在那问呢：“哥，82年咋了？有啥说法吗？”

李磊瞅了她一眼：“82年大事多了，最大的一件就是全世界的葡萄都整国外做拉菲去了，大哥他们当时贩葡萄来着，这不挣着钱了才回来买的车开的出租嘛。”

虫虫看李磊说的一本正经，虽然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但仔细寻思寻思还是有点不对味，于是又把疑惑的眼光看向了司机。

司机在李磊说话的时候就先瞅了李磊一眼，这会儿通过后视镜看到虫虫的眼神之后也是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那可是，你年纪小，不知道，我们当时都是赶着驴车去送的葡萄，到地方以后那驴都瘦脱相了，瞅着都没个羊大。”

虫虫闻言一愣：“瘦抽吧了？！”

李磊接过话茬：“你没见过瘦抽吧的？那你吃过牛肉干吧？那么长一条肉，风干完之后就能出一点，驴也这样。”

虫虫挠了挠头：“人家不都说倒驴不倒架嘛，那驴骨头总不至于也抽吧了吧？”

司机说话了：“驴啊，一开始是挺正常的，也挺大的，但架不住它得一直走道啊，它也不跟人一样能穿个鞋啥的，就光着脚在地上磨。”

“鞋底子在地上都能磨薄了，何况是那驴蹄子呢，再加上它还拉着车，车上有葡萄和我们几个人。”

“一边压着，一边磨着，最后那驴四条小腿都磨没了，就差一点就磨着肚皮了。”

虫虫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那最后那驴咋整了？去的时候都磨了那么多，那还能回来吗？”

司机一脸认真的回答道：“是啊，我们当时也寻思这事了，眼瞅着指着那驴走回来是够呛了，幸好当时葡萄都卖了，板车不就闲下来了嘛。”

“我们几个一研究，就把车轱辘卸下来安驴身上了，一路开着就回来了，别说，这玩意儿还挺扛开，你没看我现在就开着呢？”

“啊？！”虫虫一愣：“你是说咱们现在是在驴肚子里？！”

司机点头：“对啊，这些年我没少换件，这会儿才看不出来了，要不然我现在把着的都不是方向盘，应该是驴脑袋。”

虫虫瞅了瞅司机，又瞅了瞅李磊：“你俩是不是隔这逗我呢？！”

“不傻，看出来了。”李磊点头，然后对司机说了这么一句。

司机是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随后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李磊也在旁边直乐，两个无良老爷们儿逗小女孩确实有点意思。

虫虫这会儿也彻底反应过来了，气鼓鼓的瞪着司机，这一下是真给那司机整不会了，笑声停下之后问虫虫道：

“我说小曼儿，你这有点不地道了吧？你朋友先逗的你，你这怎么光瞪我啊？”

虫虫哼了一声：“那是我哥，我能瞪他嘛？不能瞪他，我还不能瞪你嘛？！”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直接给司机噎的死死的，转头看了李磊一眼之后，司机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你俩兄妹这感情是真好，不跟我家那俩似的，好嘛，见面都不说话。”

李磊张了张嘴，还是选择没吭声，心里暗道：你就知足吧，你家那俩要是真跟我俩一样，那踏马就坏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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