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打开。按照规定,这种来自涉案关联人员的个人材料,应该先交纪委或上级有关部门处理。但他作为分局党委书记,张振华的夫人亲自交到他手上,他需要先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他想了想,拿起保密电话,打给了纪委书记老王,简要说明了情况,让他立刻到办公室来。
老王很快来了,看到桌上的包裹,听林卫国说了来龙去脉,神情也变得严肃。
“林书记,按程序,这应该封存,并向上级纪委报告。”老王说。
“我知道。”林卫国点头,“但在报告之前,我们两人作为分局党委和纪委的主要负责人,需要一起,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先对材料内容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以便向上级准确汇报。这也是对张振华同志负责,对历史负责。”
老王想了想,同意了。两人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牛皮纸包裹。里面是几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和一些散页的稿纸,用细绳捆着。
林卫国拿起最上面一本笔记本,翻开。纸张已经有些脆,上面的钢笔字迹依然清晰有力,记录的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张振华在大同参与和领导一些铁路基建、技术引进项目时的会议记录、调研心得和技术思考。里面涉及不少当时决策的背景、争论和权衡。
他又看了看那些散页稿纸。是张振华近年来写的一些反思性文字,有些是段落,有些是提纲。内容主要是回顾自己当年在急于推动技术升级、加快发展的心态下,如何过于信任何文山等“技术专家”,如何在一些项目上“重结果轻程序”、“重技术轻管理”,放松了监督和把关,最终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造成了严重后果。字里行间充满悔恨和自我批评。
其中一页纸上,还列出了几个他认为“可能存在疑问或需要进一步核查”的具体项目和环节,并注明了当时的经办人员和可能的疑点。这些内容,显然比何文山交代的更加宏观,也提供了一些新的核查方向。
林卫国和老王快速浏览了主要部分,心情都有些沉重。这些材料,既有历史价值,也涉及敏感信息。
“老王,”林卫国合上笔记本,“这些材料,你负责立即封存,登记造册。然后,以分局党委和纪委名义,起草一份正式报告,连同材料原件,一并上报路局纪委和部纪检组。报告中要如实反映材料来源、主要内容以及我们的初步看法。强调这些材料对厘清某些历史情况具有参考价值,建议上级研究处理。”
“明白。”老王郑重地接过材料,“那张老那边?”
“方阿姨来送材料的事,一并写入报告。至于张老本人,”林卫国斟酌着,“报告中可以提一句,张振华同志主动交出个人材料配合组织厘清问题,体现了他的态度。具体如何评价,由上级决定。”
处理完这件事,已是深夜。林卫国让老王先去忙,自己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张振华夫人深夜送材料,这个举动本身传递的信号很复杂。有忏悔,有补救,也可能有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和老伴的历史做一个更清晰的交代,减轻一些心理负担。
无论如何,材料交上去了,后续如何认定和使用,就是上级的事情了。对他和分局而言,更重要的是从这些历史教训中真正汲取经验,做好当下和未来的工作。
他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多了。该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卫国照常上班。他先去了试点办,了解设备协调的最新进展。杨立新也在,正和老陈、电务段长研究施工图纸。
“林书记,香港那边确认了,新加坡的库存可以调拨,空运手续正在办,预计下周三能到北京。我们已经联系了部里外运公司,做好清关和转运准备。”杨立新汇报。
“好。进度要盯紧,不能出岔子。”林卫国叮嘱,“施工队伍培训呢?”
“厂家答应派两名工程师,下周一到位,进行为期一周的集中培训。我们选了二十名骨干参加。”电务段长回答。
“培训要扎实,不仅要会操作,还要懂原理,会处理一般故障。”林卫国说。
离开试点办,他又去了运输科。邻局干线塌方抢修进展顺利,迂回车流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但运输科还在总结这次应急组织的经验教训。林卫国听了听汇报,要求他们把好的做法固化下来,完善应急预案。
下午,他主持召开分局党委会,研究了几项干部调整和近期重点工作。会上,他通报了张振华家属来访及上交材料的情况,要求大家正确对待历史问题,集中精力抓好当前工作,特别是试点和安全生产。
会议结束后,纪委书记老王私下向他汇报,材料已经封存并派人送往路局。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试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杨立新逐渐进入了角色,在技术协调和对外联络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和班子其他成员也相处融洽。分局内部的氛围,随着试点工作的火热开展和日常生产的平稳运行,变得更加积极向上。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卫国正在办公室研究分局上半年运输任务完成情况的分析报告,冯清敲门进来。
“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