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宁可带着秘密‘烂在肚子里(2 / 3)

机厂的安全点。

警戒比之前更加森严。他被直接引到指挥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这里可以通过单向玻璃看到隔壁的审讯室,也能听到声音。

八点整,郑组长和周副局长在戴志强的陪同下,走进了审讯室。

郑组长依旧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面容清癯,表情平静。

周副局长脸色严肃。何文山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瘁,头发凌乱,眼镜后面的眼神失去了之前的冷傲,只剩下一种灰败和复杂交织的神情。

没有多馀的寒喧。

郑组长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何文山:“何文山同志,我是部里派到大同的联合调查组组长郑新民。听说你有重要情况要向组织汇报。现在,你可以讲了。要实事求是。”

何文山抬起头,看着郑组长,又看了看周副局长和戴志强,嘴唇哆嗦了一下,哑着嗓子开口:“郑组长,周局长,戴组长……我……我有罪。我姑负了组织的培养,利用了党和人民给我的知识和权力,做了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

他的开场白是程式化的谶悔,但接下来,他讲述的内容却让旁听的林卫国屏住了呼吸。

何文山详细讲述了他如何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利用参与技术引进项目评审、出国考察的机会,被境外情报人员以“学术交流”、“资料共享”为名拉拢,最初是提供一些非内核的技术资料,后来在对方许诺帮助其子出国深造、提供“研究经费”等条件下,越陷越深,开始有选择地提供带有密级的信息。

他承认了自己“园丁”的代号,承认了通过赵德顺传递指令、协调“断尾”,承认了利用技术权威身份影响王启明等人,也承认了通过那个港商渠道与境外传递情报和接收指令。

讲到关键处,他提到了张振华。

“张老……张振华部长,他对我一直很赏识,在技术路在线很支持我。”何文山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项目,我知道不符合规定,或者技术风险很大,但为了……为了个人和某些关系的利益,我会在向张老汇报时,刻意强调其‘战略意义’和‘创新性’,淡化风险。张老信任我,在很多情况下,会给予支持,或者在审批时……打个招呼,行个方便。”

他举了两个例子,都是大同分局问题项目的前期关键审批节点。何文山承认,他利用张振华的信任和影响力,为这些项目扫清了部分制度障碍。

“但是,”何文山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我必须向组织说明,我从未向张老透露过我与境外的关系,也没有直接要求他为我做违法的事情。他……他可能只是出于对技术发展的急切心情,或者被我们这些人营造的假象蒙蔽了。那些项目的最终腐败和泄密,是我的责任,是马保国、王启明他们的责任。”

他在竭力将张振华的责任限定在“失察”和“被利用”的范围内,试图切割。

郑组长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缓缓开口:“何文山,你说你从未向张振华同志透露过你与境外的关系。那么,你通过他的影响力促成的那些项目,最终产生的某些‘技术合作’和‘后续服务’,流向了与那个港商有关的公司,这一点,张振华同志是否知情?或者,他是否从中获得了任何形式的利益?”

这个问题直指内核,也是区分“失察”与“共谋”甚至“利益交换”的关键。

何文山脸色白了白,低下头,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才艰涩地说:“我……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老知情,或者获得了利益。那些公司的背景很复杂,层层转包,表面上看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但是……但是有一次,那个港商私下跟我说过,有些关系需要‘打点’,‘上面的香要烧到’。他暗示,有些钱……是作为‘咨询费’或者‘赞助费’,流向了某些与项目推动有关的……‘相关人士’设立的基金会或研究机构。具体……具体到张老个人,我不清楚。”

他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完全否认,留下了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影子。

郑组长没有继续追问这一点,转而问了几个关于那个港商的具体连络方式、交接手法、以及何文山自己保留的证据等问题。何文山一一回答,比之前审讯时配合了很多。

汇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何文山显得筋疲力尽,几乎瘫在椅子上。

郑组长站起身,对戴志强说:“做好笔录,让他签字。加强看管。”然后,他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对周副局长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几分钟后,林卫国被工作人员请到了安全点内另一个安静的小房间。郑组长和周副局长已经在里面。

“林卫国同志,坐。”郑组长指了指椅子,态度平和。

“郑组长,周局长。”林卫国躬敬地坐下,腰背挺直。

郑组长打量了他一下,开口问道:“刚才何文山的汇报,你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林卫国知道这不是闲聊,是考校,也是了解一线干部的看法。他谨慎地思考了几秒,回答道:“郑组长,周局长,何文山的供词,基本印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