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语气如常,“报废流程先正常走,但设备暂时别处理,先在仓库封存。可能部里史志办那边需要核实一些老设备数据,等我问清楚了再说。”
“好的,明白。”陈副段长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
放下电话,林卫国眉头紧锁。吴全有老技师他会不会也是这个网络中的一环?利用技术权威的身份,判定关键设备“无法修复、建议报废”,从而掩盖可能隐藏在设备中的秘密?或者,设备本身就是某种载体?
他立刻将这个情况通报给了戴志强。
戴志强听后,非常重视:“那台设备,立刻秘密控制起来!不要经过机务段的人,我派技术组的专家过去,以‘配合事故调查、提取同类设备数据’的名义,直接去仓库检查!如果里面真藏了东西,绝不能让他们销毁!”
“好!我让陈副段长配合,但只说是上级调查组需要临时调用核查。”林卫国说。
安排妥当,林卫国的目光落在台历上。今天是周五。晚上十点,市图书馆。
关键的夜晚,即将来临。
傍晚,林卫国在食堂简单吃了饭,回到办公室。他哪里也没去,就坐在那里,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走得异常缓慢。
晚上八点,戴志强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技术组已经秘密检查了那台信号发生器。在机器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发现了微缩胶卷!内容正在冲洗,但从初步看到的图像判断,是大量的技术图纸和数据表格,部分带有密级标注!”
果然!设备是载体!赵德顺当年查它的流向,就是在确认它的位置!“园丁”或者其同伙,想借着报废将它销毁!
“太好了!”林卫国精神一振,“这是重大物证!”
“嗯。吴全有已经被控制,正在询问。不过他嘴很硬,只说自己是按技术标准判断,不承认有其他意图。”戴志强顿了顿,“图书馆这边,一切就绪。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园丁’会不会因为吴全有被控或设备被查而取消行动,很难说。但我们只能按计划等。”
等待。这是最煎熬的部分。
晚上九点半,林卫国坐车悄悄离开分局,前往市图书馆附近一个预设的观察点。那里能俯瞰图书馆后门和部分街道。
观察点设在临街一栋旧居民楼的三楼,窗户经过处理,外面看不见里面。戴志强和几名核心成员已经在那里。屋内气氛肃穆,几台监听设备和望远镜对着图书馆方向。
“所有点位汇报,正常。”
“目标电脑监控信号正常。”
“外围街道布控无异常。”
对讲机里传来各点位简短的汇报。
林卫国凑到望远镜前。夜色中的市图书馆老馆,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着灯,科技文献阅览室在三楼,一片漆黑。街灯昏黄,行人稀少。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五十分。
“注意,有一人接近图书馆后门。”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望远镜里,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后巷。他左右看了看,脚步不疾不徐,走到后门一侧的墙边,似乎在摸索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竟从墙砖缝隙里,掏出了一把小钥匙,打开了后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铁门,闪身进入。
“他进去了!有钥匙!走后门小通道!”监控人员低呼。
“各点位注意,目标已进入建筑。按预案,放他上楼,不要惊动。重点监控阅览室和那台电脑。”戴志强冷静下令。
心跳在寂静中放大。林卫国紧紧盯着三楼那扇窗户。
十点整。三楼科技文献阅览室的灯,亮了。但只有靠窗区域的一盏台灯亮起,光线局限在一小片范围。
透过望远镜,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了靠窗第二台电脑前。正是那个穿夹克戴鸭舌帽的人。他背对着窗户,开始操作电脑。
“他坐下了,在开机。”监听设备传来细微的键盘声。
“信号连接正常,跳板软件启动他在登录加密邮箱”技术员盯着屏幕,低声报告。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屋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大约五分钟后,技术员突然道:“邮件发送完成!他发出去了!”
“内容截获了吗?”戴志强急问。
“内容本身是加密的,我们截获的是密文,需要时间破译。但他发送动作完成了。”技术员回答。
“好。继续监控,等他接收‘长期潜伏方案’。”戴志强看了一眼手表,十点零五分。
接下来的等待更加焦灼。那个人坐在电脑前,似乎在阅读什么,偶尔动一下鼠标。
十点二十五分。技术员再次报告:“有新的加密邮件到达!他在下载下载完成。正在打开内容还是加密的。”
“他看完了吗?有什么动作?”戴志强问。
“他他好像在看邮件内容,停留了大概三分钟现在,他开始删除本地记录,清理操作痕迹”技术员语速加快。
“各单位准备!”戴志强低声命令,“等他离开阅览室,走到一楼后门小通道时,实施抓捕!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