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的适应能力比林卫国预想的还要快。不过两三天功夫,她已经将局长办公室的文档流转、日程安排打理得井井有条。
送来的文档,她会先初步筛选分类,附上简洁的摘要或处理建议;需要协调的会议,她会提前与相关科室沟通,确保议程清淅、人员到位。她话不多,但眼神锐利,心思缜密,让原本有些观望的办公室人员也不敢怠慢。
司机周大勇更是兢兢业业。车子每天擦得锃亮,提前预热,车里永远备着热水和干净的毛巾。
他开车极稳,路线熟稔,从不主动搭话,但林卫国偶尔问起沿线某个小站或设施的情况,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本活地图。
有了这两人的辅助,林卫国感觉处理日常事务的效率提升了不少,能抽出更多精力思考分局面临的深层次问题。
设备更新资金申请再次被驳回,象一盆冷水,提醒他局里乃至部里面临的普遍性财政压力,光靠“等、靠、要”是行不通的。
这天下午,他让冯清将近期所有关于设备状况、维修成本、以及因设备问题导致运输效率受影响的分析报告都找出来,堆了半桌子。
他一份份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问题远比想象的更严重,许多关键设备都已超期服役,维修频率和成本逐年攀升,隐性损失巨大。
看完最后一份报告,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必须想办法破这个局。
“冯清,”他按下内部通话键。
“局长,您吩咐。”外间传来冯清清淅的声音。
“请刘峰副局长和运输科、机务段、车辆段、财务科的主要负责人,一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会。议题:挖掘内部潜力,提升设备保障能力研讨。”
“好的,局长,我马上通知。”
一小时后,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刘峰、运输科长老孙、机务段主持工作的副段长老陈、车辆段长老李、财务科长老赵等人围坐一圈,面色都有些凝重。他们都知道了资金申请被驳回的消息。
林卫国开门见山,没有废话:“设备更新资金暂时下不来,这是客观现实。但安全生产和运输任务等不起,设备老化的现状也等不起。今天请大家来,不是来诉苦的,是来想办法的。局里没钱,我们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从内部挖潜,缓解眼前的困境吗?都说说,有什么思路?”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开口。习惯了向上级打报告要钱,突然要自己想办法,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刘峰吸了口烟,闷声道:“内部挖潜……无非就是加强维护保养,延长设备使用寿命。但有些设备已经到了寿命末期,再怎么维护,故障率也降不下来,反而维修成本更高。”
机务段长老陈附和:“是啊,林局长,我们段好几台主力电单车,都是超期服役,配件都停产了,坏了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严重影响出车率。”
运输科长老孙也叹气:“运量指标年年加,设备状况年年差,我们调度起来也是捉襟见肘,生怕哪台关键设备突然趴窝。”
会场里弥漫着一股无能为力的消极情绪。
林卫国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等几个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加强维护,精细化管理,这是基础,必须做,而且要做得更好。但这只是防守。我们能不能想想进攻的办法?”
“进攻?”几人都愣了一下。
“对,进攻。”林卫国身体前倾,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我看了近三年的维修记录和成本分析,发现一个问题。我们很多维修,是重复性的、低水平的,甚至是被动的。比如机务段的闸瓦,为什么磨损这么快?除了设备老化,有没有操纵习惯、线路条件、甚至是制动系统匹配的问题?能不能通过技术革新,哪怕是小改小革,来降低损耗,延长部件寿命?”
他看向机务段长老陈:“陈段长,你们段有没有老师傅,对某些设备特别有研究,提出过改进建议的?”
老陈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好象……有是有,以前有个老工程师提过改造排障器什么的,但那时候……没重视。”
“把这些老师傅、技术骨干组织起来!”林卫国语气肯定,“成立个技术革新小组,就让他们专门研究这些‘小改小革’。哪怕一个部件能延长百分之十的寿命,全局算下来,就是一笔不小的节约!节省下来的维修费和材料费,可以拿出一部分奖励给提出有效方案的集体和个人!”
这话让在座的一些人眼睛亮了一下。物质奖励在哪个年代都是有效的激励。
林卫国又看向运输科和车辆段:“运输组织能不能再优化?减少不必要的空驶、等待?车辆段的检修流程,有没有可以简化、提速的环节?时间也是成本!效率提升了,相当于变相增加了运能,缓解了设备压力。”
运输科长老孙若有所思:“优化……倒是可以再研究研究,有些临客安排确实可以更紧凑。”
车辆段长老李也点头:“检修流程有些老黄历了,是可以梳理一下。”
“还有,”林卫国目光转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