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省力还逼真!以后咱们道具组得给你发顾问费!”
小王更是感激的不得了,要不是这会儿人多,差点给杨帆鞠躬了。
有了这锅锯末制造而成的热气,拍摄很快恢复。
演宋大成母亲的韩影老师换了干爽的鞋袜,情绪丝毫未受影响,湿鞋的小插曲,反而让她更贴近了那个年代主妇操劳的形象。
重新开拍后,这场母子戏拍得格外顺利,温情脉脉。
接下来是一场群戏:刘慧芳下班路过宋大成家小院门口,被宋母热情招呼进去喝碗热粥。
院子里还有几个端着碗串门的邻居。
人一多,场面调度就复杂起来,演员走位、摄像头运动、收音都面临挑战。
拍了三条,鲁晓威都不太满意。
演员做得比较到位,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些邻居演员身上。
这几位是临时找来的群演,虽然穿着旧棉袄,努力模仿着那个年代的神态,但总显得有点端着,不够松弛自然,对话也象是在背书念课文一样,眼神飘忽,缺乏真正的市井生活气息。
鲁晓威喊了停,正琢磨着怎么给群演讲戏。
郑小隆也摸着下巴,觉得味道差点。他思索着,眼神在片场漫无目标的游移。
杨帆刚倒了一杯茶,晓着二郎腿,靠着墙根儿正打算喝,看郑小隆的目光第三次落在他身上,让他有点不自在。
咳!
群众演员细节拖慢拍摄,确实有些不应该。
他放下茶缸,悄无声息地从道具那找了个老式收音机。
他走到那群略显紧张的群演旁边,蹲下身,把收音机音量调到适中,里面正咿咿呀呀地播着一出地方戏曲。
“几位老师,”杨帆语气轻松,笑呵呵地说道:“别紧张。你们现在不是在演戏,就是刚下班,或者在家闲着没事,端着碗来老宋家串个门,蹭碗热乎粥,顺便听听匣子里的戏。”
“眼睛不用盯着镜头,该看锅里看锅里,该看人看人,耳朵听着戏,嘴里该吃吃,该跟旁边人小声嘀咕就嘀咕两句,就当你家门口外面真这样。”
“看见慧芳过来了,好奇就多看两眼,想打招呼就点点头,不想搭理就继续听你的戏、喝你的粥。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当摄象机不存在。”
他这番“讲戏”通俗易懂,直接点破了群演最大的问题—一太在意镜头。
并且,还给了他们一个具体的支点—一—那台播放着戏曲的收音机。
几位群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紧绷感明显松弛了一些。
收音机里传来的戏曲声,也恰到好处地营造了背景氛围。
第四条开拍。
不得不说,效果立竿见影!
端着碗的“邻居”们真的放松下来了,有人跟着收音机里的调子轻轻晃脑袋,有人伸脖子好奇地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粥,有人小声跟旁边人议论着:“今儿这粥看着稠”。
当刘慧芳下班后走进院子时,有人自然地抬头看了一眼,露出朴实的笑容点点头,有人则继续专注于碗里的粥和收音机里的戏,显得无比真实自然。
整个小院的烟火气和邻里间的随意感,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漂亮!过了!”
鲁晓威兴奋地喊道,对杨帆竖了个大拇指。
郑小隆也是很高兴,一招手,让剧务又专门给杨帆提了瓶开水放他马扎子旁边。
冯小刚拄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当拐杖,凑到杨帆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捉狭:“我说杨大主任,您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体验生活来了?编剧、道具、群演指导——我看下一步您是不是得帮我画分镜头了?”
两人平时玩笑惯了,杨帆一听他这话,也赶紧摆手,故意装作一脸“徨恐”地说道:“冯老师您可别捧杀我,我就是个打杂的,看哪儿不顺眼就瞎嘀咕两句。”
“分镜头?那是鲁导和您这大美工的活儿,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他指了指冯小刚手里拿着的、画满了潦草构图的速写本。
冯小刚嘿嘿一笑,也不点破。
时间推移到傍晚。
夕阳的馀晖,给破旧的小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这会儿,剧组准备拍一场黄昏时分的过场戏。
灯光组正忙着架设大功率的镝灯,试图仿真夕阳的效果,但调试了几次,要么光线太硬太假,要么色温不对,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灯光组长急得满头大汗。
鲁晓威看着监视器里不自然的“夕阳”,眉头拧成了疙瘩。
杨帆在一旁默默看了一会儿,走到院子里剧组堆放杂物的角落,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拖出来几块废弃的、染成橙黄色的半透明涤纶布,这可能是以前某个戏用剩下的背景布,又找来几根竹杆和绳子。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杨帆手脚麻利地在院子西侧围墙上方,用竹杆和绳子支起了一个简易的棚架,然后将那几块橙黄色的涤纶布搭了上去,形成了一面透光的滤色屏。
金红色的夕阳馀晖,通过这几层叠加的橙黄色涤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