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听到是周凤娟喊他,一点就不着急。
这丫头一点也不象是南方江南水乡的姑娘,平时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熟识后,接触久了,知道她就这性格。
事儿,肯定有,但不会很急。
他不慌不忙地搓干净衬衫领口上的最后一点泡沫,拧干水,又仔仔细细把秋衣秋裤漂洗了两遍,才端着盆去水房窗外的晾衣绳上,一件件抖开挂好。
北风呼呼地吹,湿衣服吹的东飘西荡的,杨帆又找了几个竹夹子固定好。
李虎在旁边急得有些挠头,但是又不敢太催促,瞅瞅不急不躁的杨帆,小心地说道:“杨老师——真挺急的——周老师又带好多人来了吴姐店里!”
“多少人?”杨帆慢悠悠地挂好最后一件。
“五六个吧——都是她们同学!”
李虎又挠挠头,说道:“周老师嗓门最大,听着不象坏事,其他人都在笑呢!”
杨帆一听是周凤娟牵头,顿时乐了,说道:“虎子,你不了解周凤娟同志。她要是真急,能搬个喇叭坐咱宿舍门口喊。走吧,晾完衣服了。”
两人顶着寒风赶到吴记成衣铺时,里面果然热闹非凡。
原本就不宽的屋子里,挤了七八个青春靓丽的姑娘,叽叽喳喳象一窝小麻雀。
周凤娟眼尖,杨帆刚推门,她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哎哟!杨大老板!您老人家可算驾到了!合该您发财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砸脑袋上了,您倒好,这老半天才过来,慢悠悠跟老大爷逛公园似的!”
她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
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杨帆进屋后先扫了一眼,除了赵澜、代丽华、吴姐,还有两个熟面孔——给“莲花”咖啡厅画过壁画的吴淑芬和丁玉秀,美术功底扎实。
另外几个姑娘看着也眼熟,大概是中戏其他系的同学。
杨帆这才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
“少给我扣帽子,”杨帆朝周凤娟挑眉,没好气的说道:“说吧,周凤娟同志,又搞什么惊喜?我就想问你一句,认识半年左右,惊喜到来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众人听杨帆说得有趣,都是大笑。周凤娟立刻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开始“表功”:“多亏姐有先见之明,昨晚穿着咱这帅破天际的新羽绒服回去,早上在食堂就晃悠了那么一小会儿!好家伙!谁见了不多瞄两眼?跟我熟的几个,直接上手就摸!”
她夸张地模仿着同学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问哪买的?姐告诉她们一自己设计自己做的!”
她高兴地晃晃脑袋,不无得意地说::“这不,小伙伴们都坐不住了!都想求咱给做一件!姐是那贪功的人吗?”
她抿了抿嘴角,一脸正气凛然,“创意是杨帆同志的!款式是杨帆同志设计的!”
“姐要是敢剽窃了,回头杨老板发现满京城都是咱这同款,还不得提着他那英雄钢笔,满学院追杀我?”
一起来的姑娘们又是一阵大笑,连吴姐都笑得直抹眼泪。
赵澜抿着嘴,嗔怪地拍了周凤娟一下。
杨帆也乐不可支,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想让他再开个制作羽绒服的铺子。
他有些作难,但还是说道:“行,算你有良心。不过凤娟同志,你这馅饼有点烫手啊。我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写作、咖啡厅、磁带厂——哪头不得顾着?!”
说到这里,他故意叹了口气。“再开个成衣铺,我这资本家怕是要累成干瘪家”了“”
。
“少来!”
周凤娟才不信,“资本家都是钱多的烧手!您这是看不上咱这小打小闹的辛苦钱!”
杨帆摇摇头,正色道:“什么小钱?这羽绒服做好了,市场大得很!轻便、保暖、好看,这是以后的趋势,长久的生意!”
他沉吟片刻,觉得租几间店面,也花不了多少钱,再看赵澜她们的样子,似乎也是来时商量过。
他目光转向吴姐:“吴大姐,您怎么说?要不要一起盘大点?”
吴姐连忙摆手,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杨同志,真不行!我这点本事,缝缝补补还成,开大铺子?没那胆子!也没那文化水儿!”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指着外面,“不过,你要真想干,旁边不远倒是有现成的地方!就隔四五间门面,三间连着的铺子空着呢,一百四十来个平方!”
“真的?”周凤娟眼睛一亮,也没等杨帆发话,拉着赵澜、代丽华就往外冲,“走走走!咱们看看去!”
李虎没跟着过去,他看到屋内昨天几个老师吃东西的包装袋没收拾,还有其它不少缝纴残馀垃圾,就象在咖啡厅一样,开始清扫起来。
一群人呼啦啦涌到隔壁。
果然,三间门面房空着,门窗紧闭,通过积灰的玻璃看去,里面空间不小,地面还算平整。
代丽华几个窗户口都看一遍,目光在空屋里大致丈量了一下,很象一个专业评估人员:“地方够用!靠墙两排能放二十多台缝纴机,中间这块地方做裁剪台、熨烫台都行,后面隔一下还能当仓库和办公室。”
她说完,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周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