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地等待着,目光没有看向杨帆,而是平视着走廊的尽头。
当杨帆整理完毕,重新出现在门口,虽然胡茬仍在,但整个人已恢复了清爽和清醒。
“好了!岳老师,抱歉久等,我们走!”杨帆抓起挂在门后的深色棉外套穿上,眼神恢复了平日的镇定从容。
岳琳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恩。”
她侧身让开信道,示意杨帆先行锁门。
锁好门,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下筒子楼昏暗的楼梯。
岳琳的步速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沉静而均匀。
杨帆走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初冬清冷的空气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岳老师,昨天那院子,买的时候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后续手续还得辛苦您把关。”杨帆主动打破沉默,边走边随口说道。
“应该的。”岳琳目视前方,言简意赅。
“对了,”杨帆眼皮一抬,很快又换了个话题,“温婷老师在上海一切都好吧?听你说她是钢琴博士来着?”
“恩。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毕业。工作和生活都安排得不错。”
提到专业领域,岳琳的语调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缓和,但依旧平淡。
“厉害!”杨帆点点头,由衷赞道,“那她以后——”
“杨帆同志,”岳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清澈冰冷的眼眸直视着他,“在探讨他人未来规划之前,我认为你更应优先关注自身当下的时间管理效率。”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隐隐地白了杨帆一眼:“今天早上的延误虽然已补救,但根源在于计划执行偏差。建议你重新评估并优化作息流程,以确保重要事务的时效性。”
她的话象一份精准的问题分析报告,直接指向内核。
杨帆被她这直白又逻辑严谨的“建议”噎了一下,胸口像被冰凉的理性之锤轻轻敲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昨晚的忙碌,但最终还是化作一个略显无奈却真诚的微笑:“岳老师说得在理。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优化流程,保证准时。”
确实是自己没有安排好时间,他坦然承认了问题所在。
岳琳看着他的态度,眼中那层坚冰似乎融化了一毫米的厚度。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前行。
杨帆跟在她身边,初冬的寒风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
他暗暗提醒自己,在这位冰山面前,任何借口都是苍白的,只有结果和效率才有说服力。
房管局的办事大厅里人声嘈杂,不时有人员进进出出。
岳琳不久前来过这里。
她径直走向一个相对冷清的办事窗口,对里面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工作人员微微颔首:“李同志,麻烦您,办理产权过户。”
被称为李师傅的老同志抬眼看到岳琳,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是小岳老师啊?材料都带齐了?”
显然岳琳在这里,且给人留下了一时间很难忘记的印象。
“带齐了。”岳琳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档袋,取出厚厚一叠材料:
温奶奶签字的委托书原件、温婷的身份证明复印件及公证书、岳琳的身份证件、昨天签署的买卖合同和收据、房屋的原始产权证明————
所有文档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杨帆站在一旁,心中暗暗佩服。他自认也算细致,但要做到岳琳这种分毫不差、井井有条的程度,确实不易。
他适时地递上自己的证件,并在一份需要他签字的产权转移申请书上迅速签下名字,字迹清淅工整。
“小伙子,在这儿按个手印。”李师傅指着一份文档上的空白处。
杨帆立刻照做,动作干脆利落。。”李师傅熟练地拨着算盘。
杨帆已经提前准备好钱,从衣袋取出,数了二百七十元,递了过去。
岳琳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杨帆配合,他没有任何多馀的疑问或尤豫,签字、按印、缴费,动作流畅,态度认真,效率极高,与早上那个睡眼惺忪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清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认同的神色,对杨帆的举动还算满意。
整个过户流程,在岳琳的引导和李师傅的熟练操作下,进展得异常顺利。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馀的环节。
杨帆只需要在岳琳眼神示意或李师傅要求时,准确地完成自己那部分工作即可。
两人互视一眼,好象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四十几分钟后,所有手续办理完毕。
“好了。”李师傅将几张盖好章的凭证递出来,说道:“过户申请受理了。
过七个工作日,带这张受理单和本人身份证来领新的房产证。”他看向杨帆叮嘱道。
“明白了,谢谢李师傅!辛苦您!”杨帆双手接过单据,真诚道谢。
岳琳也向李师傅微微颔首致意,说:“多谢。”
两人转身离开办事大厅时,杨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零五分。
虽然迟到了近二十分钟开始,但在岳琳的高效统筹和他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