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饭盒,正是李虎的妹妹李婷。
她刚下夜班,从肉联厂回来,一脸的疲惫之色。
“哥,起了?”李婷随口问着,把饭盒放在桌上。
她有点奇怪,平时李虎都是睡到才九点多才会起床。
“恩——起了——”李虎有些心虚地应着,下意识地用毛巾捂着脸颊,只露出眼睛,含糊地应着,身体还微微侧过去,想挡住脸上的伤。
他这可疑的动作和含糊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李婷的警觉。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问,此刻却皱起了眉头,几步走到李虎面前:“你捂着脸干嘛?怎么了?”
“没——没怎么——洗脸呢——”李虎支支吾吾,眼神闪躲。
李婷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李虎挡着脸的手腕,用力拉开!
毛巾滑落,李虎脸上那几处清淅可见的淤青和红肿,刹那之间就暴露在李婷眼前!
“啊!”李婷惊呼一声,脸色骤然变了,说,“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又和人家打架?!”
李虎眼神慌乱,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不小心摔的——”
“能耐死你了!摔能摔成这样?!”
李婷的声音拔高了,扔掉手里的袖套,说:“你骗谁呢!昨天厂里小刘还跟我说,看见你这两天老跟着街上那个贾涛瞎混!是不是他打的?还是你又跟人打架了?”
她想起肉联厂同事昨天闲聊时提到的话,心里又急又怕。
“不是——真不是——”李虎眼神躲闪,还在想着狡辩。
“你看着我!”
李婷的眼泪已经在眼框里打转,声音哽咽,“哥!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
我好不容易求着街道安排进了厂,天天跟那些冻肉打交道,不分昼夜的工作——”
“就是为了你能去念中专,以后有点出息——你倒好——跑去跟那些混混搅在一起——还让人打成这样——”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看着妹妹委屈又绝望的眼泪,李虎心里堵得难受。
他原本对今天去不去那个咖啡厅还有些尤豫和抵触,觉得去端盘子伺候人丢脸。
但此刻,妹妹的眼泪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我——我不去了!”李虎猛地抬起头,避开妹妹的目光,瓮声瓮气地说,“我——我今天开始不去跟他们混社会了!”
“真的?”李婷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事情转变太快,她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真——真的!”李虎一咬牙,索性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后说道:“我——我昨晚跟着贾涛,去那个莲花”咖啡厅想——想捣乱来着——被人家老板——一个姓杨的——逮住了——他——他把我打了——”
“什么?!”李婷吓得脸都白了,“你——你被抓了?那——那老板要送你去派出所?”
“没——没有——”李虎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那个杨老板——
打了我一顿——然后——然后说让我今天去他那儿上班——端盘子——”
“让你去上班?”李婷愣住了,这转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恩——他说——管两顿饭——”李虎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
李婷看着哥哥脸上的伤,又听他说了前因后果,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个杨老板没把哥哥扭送派出所,还愿意给他一个工作的机会?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哥哥跳出泥潭的一次机会!
“哥!去!必须去!”李婷一把抓住李虎的骼膊,语气斩钉截铁,“人家杨老板心善,给你活路!你可得好好干!不能再犯浑了!”
“我——”
“别我我我了!现在就走!”
李婷心急如焚,生怕哥哥反悔或者迟到,连身上的肉联厂工服都顾不上换,拉着李虎就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我得见见这位杨老板,谢谢人家!”
李虎被妹妹拖着,一路浑浑噩噩地来到了学院路。
远远就看到了“莲花咖啡厅”那醒目的招牌。
时间才刚过七点半,离杨帆说的八点还早,咖啡厅大门紧闭。
兄妹俩站在门口,李虎有些手足无措,李婷则是紧张又好奇地打量着这间装修雅致的店。
没让他们等几分钟,一个穿着白色长袖衬衫的青年,从华夏音乐学院那边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张志勇。
他习惯每天提前半小时来开门检查准备。
张志勇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脸上带伤、眼神躲闪的少年,愣了一下。
昨晚杨帆确实提了一嘴,说有个叫虎子的小混混可能今天会来,但他完全没当真。
不管大小城市,小混混如果能愿意去工作,那还是小混混吗?!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来了?还带着个穿着工服的姑娘做什么?
“你们——找谁?”张志勇停好车,掏出钥匙,疑惑的问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