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的阿毛伸出手:“阿毛同志,唱得很不错!感谢你为《渴望》注入了最鲜活的灵魂!辛苦了!”
阿毛脸上泛起一丝腼典的红晕,握住苏院长的手:“谢谢院长,这没有什么辛苦的。谢谢林主任、杨老师。是这首歌写得太好了,唱起来特别有感觉。”
《渴望》的试唱成功,如同一道强劲的暖流,骤然驱散了多日笼罩在棚里的阴霾。
杨帆、沉晓慧、常安,连带着一直绷着脸的高莉主任,脸上都难得地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冯小岗更是凑到阿毛身边,竖起大拇指:“阿毛老师,厉害!这嗓子疼了不得!回头我和我们主任说下,要是我们电视剧需要主题曲,您可得赏脸!”
然而,林孟真并没有让这份喜悦持续发酵。
他敲一敲桌面,视线一转,看向心情大好的杨帆,不由的让杨帆心里为之一紧。
“杨帆同志,《渴望》的问题解决了,《九儿》呢?你昨天说的人选,联系落实了吗?录音棚每一分钟都是成本,不是唱堂会,可以等!”
这兜头而来的质问让杨帆心头一凛,瞬间从喜悦中清醒过来。
他没有解释什么,连忙应道:“林主任,我这就去打电话确认!”
说完,快步走向控制室角落的电话机跟前。
拿起听筒,指尖在拨号盘上转动,发出清淅的咔哒声。
漫长的等待音后,终于接通。
“喂,豫省歌舞团办公室。”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透着点不耐烦的男声传来。
“您好,我是华夏音乐学院民乐中心音象研发制作部的杨帆。请问黎娜同志在吗?我们有个重要的音乐录制项目,想邀请她参与合作。”
杨帆报了自己单位的全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式可信。
“啥?啥研发制作部?”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警剔和不信任,“华夏音乐学院?没听过有这部门!搞音象的?扯犊子呢吧?又是哪儿的骗子?少来这套!”
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杨帆握着话筒,脸上掠过一丝错愕和无奈。
这个年代,“音象研发制作部”对地方文艺团体而言,听起来确实像野路子o
他定了定神,再次拨通号码。
这次对方接得更快,语气更加不善,粗着嗓门嚷嚷道:“我说你烦不烦?说了不认识什么研发部!再打骚扰电话我报公安了!”
“同志!请您听我说完!”
杨帆立刻提高音量,语速加快,耐心的解释道:“这位同志,你不要误会,我们是华夏音乐学院新成立的正规部门,院长是苏清如同志。”
“我们正在制作一张非常重要的原创音乐磁带,需要借调黎娜同志来京录制一首内核歌曲,还有——这对她个人发展也是难得的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咀嚼“苏清如”这个名字的分量,语气稍微松动了些,但依旧带着浓重的怀疑:“华夏音乐学院——苏院长?——你们要借人录歌?”
“对!非常紧急!关乎专辑成败!”
杨帆急切地强调。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请示领导。再说,黎娜明天会前往洛阳汇报演出————你叫什么名字?留个电话,等通知吧!”
对方依旧半信半疑,告诉杨帆,能不能借人先不说,很不巧的是,黎娜明天有演出,时间还不短。
那边记下杨帆的名字和录音棚电话后,再次挂断了电话。
杨帆放下听筒,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等侯通知?以他知道的这个时代的办事效率,等他们层层批示完,黄花菜都凉了。
他硬着头皮走回苏院长和林主任身边,如实汇报:“院长,林主任,联系上了豫省歌舞团办公室。对方——对我们的部门名称存疑,态度很谨慎。”
“说是要请示领导,等回复。而且——他们提到,黎娜同志明天要去洛阳参加一个重要的省内汇演,行程大概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苏院长和林孟真的眉头几乎同时拧成了死结。专辑录制进度火烧眉毛,半个月的等待根本不可能!
棚内刚刚升腾起的轻松气氛瞬间又跌入冰点。沉晓慧焦虑地绞着手指,常安也愁眉苦脸。冯小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看气氛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苏院长侧后方整理文档的院办主任高莉,忽然抬起头,想了一下,迟疑地插话道:“院长,林主任,豫省歌舞团现任分管业务的副团长,应该是武学军同志。
他好象是咱们学院77级民乐系毕业生?我记得——是林主任您当年亲自带过的学生?”
林孟真猛地转过头,视线如同鹰集般锐利地钉在高莉脸上:“你确定?!武学军——那个吹笙的?头发有点自来卷那个?”
“对,就是他。”高莉笑了笑,很是肯定地点点头,“他去年来燕京开会,我听他自己说过,应该不会有错。”
林孟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他二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