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跟客人聊这个?这是咱的根本!学院图书馆有的是书,给我往死里啃!”
张志勇拿起那沓笔记,翻开一页,眉头一挑:“阿拉比卡?罗布斯塔?水粉比?有点意思!放心,帆子!三天,保管把这玩意儿整明白!”他眼中闪铄着强烈的求知欲和初生牛犊般的斗志。
杨帆又和他交待几句,他立刻进入了角色。
拿起抹布麻利地又把桌椅擦了一遍,然后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摊开笔记,嘴里念念有词:“深烘……焦糖化……嗯……”
大约九点半,玻璃门被推开,赵澜、周凤娟、吴淑芬和丁玉秀四个姑娘带着画具走了进来。
周凤娟刚迈进店门,就脆生生地喊道:“资本家同志,姐妹们来上工啦!……咦?这位坐地上用功的伙计是……?”
杨帆笑着迎上去:“介绍一下,我好兄弟,张志勇!刚上任的‘莲花’店长!各位才女老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他!”
张志勇闻声立刻从地上弹起来,站得笔直,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张店长向各位老师报道!在下张志勇,杨帆的死党兼跟屁虫!老师们叫我志勇就成!以后来喝咖啡,只要杨老板点头,我保证严格执行他的最高指示!”
他这带着点乡土气的正式和后半句的调侃,逗得姑娘们咯咯直笑。
“杨老板都发话优惠了,还用得着你执行?”
“就是呀,店长同志,资本家要是反悔,你得敢于斗争!”
笑闹几句后,姑娘们迅速投入工作。
吴淑芬对着主墙比划,构思着大幅画作;丁玉秀拿出小本子,开始勾勒四季小品的草图;赵澜和周凤娟则麻利地绷紧画布,调和起松节油和丙烯颜料。
店内顿时充满了丙烯颜料特有的气味和专注创作的活力。
杨帆则开始处理其他锁碎事务。
张志勇一边继续翻看着那本“咖啡圣经”,一边始终留意着几位姑娘的动静。
看到她们需要画笔、换水或挪动凳子,他便立刻放下本子,眼疾手快地帮忙递过去、搬过去,显得十分勤快有眼色。
十点多,杨帆出门去帮姑娘们买用完的丙烯颜料。
他刚提着几大罐颜料回来,就见周明领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整洁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腰杆粗壮,双手习惯性地微微拢在身前,眼神沉静,透着一股厨房里练就的利落和精干。
“杨帆!瞧瞧,你要的‘灶王爷’,我可是诚心诚意给你请下凡了!”
周明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得意,显然对自己的推荐对象非常满意。
咖啡馆,一个好厨师至关重要。
上周跟周明提了一嘴,他当时就拍着胸脯打了包票,说恰好认识一位手艺精湛的老师傅。
“周哥!太感谢了!你这真是及时雨!”
杨帆赶紧放下颜料,快步迎上前去。
周明拍了拍身边男人的手臂,介绍起来。
他身边这位名叫馀天德,他是把压箱底的人情都搭上了才请动他!
馀师傅可不简单,早年就在沪市滩赫赫有名的‘红房子’西餐厅掌过勺!那可是见过大世面、伺候过洋派客人的主儿!
后来支持建设调回北方,在燕京钢铁厂食堂掌总勺,红案白案、中西点心,没有他不拿手的!
“…尤其那一手融合了海派风味的家常菜,做得是既地道又精致!人更是没得挑,稳重、细致!”
馀天德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微微欠身,声音洪亮而沉稳:
“杨老板好,周记者过奖了。不过是在灶台边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有点粗浅的心得。”
“以后厨房里的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做好。”
他搓了搓手,那是指尖常年接触油盐留下的习惯动作。
“馀师傅您太客气了!有您坐镇,我这咖啡厅的灶台可就有了主心骨,底气十足啊!”
不敢想。
压根没想过能请到沪市红房子出来的大厨。
杨帆热情地握住馀天德的手,心里乐开了花,这绝对是挖到宝了!
“杨……杨老板,我们……我们来上工了。”
几人在店内正说着话,店门口又探进两个小脑袋。
是两个十八九岁、穿着干净但明显有些拘谨的姑娘。
一个圆脸大眼睛,扎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另一个个子稍高些,留着齐耳的短发。
两人脸上都带着初来乍到的紧张和新奇。
“请……请问,杨帆杨老板是今天上工吧?”
圆脸的姑娘李秀兰怯生生地问,声音细得象蚊子哼哼,“我们……我们是按你要求来……来报到的。”
杨帆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忙的,差点把你们忘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笑着转身对屋里众人说,“瞧瞧,咱们咖啡厅的服务员也到位了!真是双喜临门!正好人齐,中午团建,下馆子!”
他迅速把在场的人介绍了一圈给两个女孩认识。
忙着创作的画家赵澜、周凤娟、吴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