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的广播声响起,催促着杨帆车次的旅客检票。
“快去吧!车要开了!”周凤娟赶紧催促。
“一路平安。”赵澜再次轻声说道,目光与杨帆在空中交汇,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知己好友的祝福。
杨帆用力点了点头,提起行李:“走了!再见!”
他转身,导入汹涌的人潮,走向检票口。
周凤娟踮着脚尖,看着杨帆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进站口,用手肘撞了撞还在凝望的赵澜:“喂,看够啦?人都进去啦!”
赵澜收回目光,嗔怪地白了周凤娟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就你心思复杂!”
两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轻松的笑意,转身离开了喧嚣的站前广场。
清晨的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也洒向那列载着杨帆、驶向徽省的绿皮火车。
列车激活,车厢内,杨帆靠窗坐下。窗外,京城的轮廓在加速后退,最终被无垠的田野和星散的村落取代。
他闭上眼,这一个月的光影在脑海中飞速流转:出版社的宿舍、中戏舞台的聚光灯、华音阶梯教室的掌声、编辑们赞许的目光、教授们期许的话语、还有那两张带着晨露般清新的脸庞……
一切,如同车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
当火车最终喘着粗气,停靠在省城庐州那座熟悉而稍显破败的火车站时,已是暮色四合。夕阳的馀晖给站台上攒动的人头和斑驳的站牌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疲惫的金色。
杨帆出了火车站口,有一股很想去前世那个从小生活的院落看看…不过,他出了会儿神后,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廉价旅馆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杨帆便登上了开往界沟县的长途客车。
同样的路况,一路颠簸着,四个多小时后,又回到熟悉的师范学校,刚好赶上食堂飘出午饭的香气。
……
杨帆回来了,重新回到了师范学校按部就班的学习轨道。
他去教务处办妥了创作假的销假手续,领回了学生证,再次套上了那身不少补丁的蓝色校服。
课堂的讲台、琴房的回声、图书馆角落的阳光,日子仿佛无缝衔接到了从前。
然而,《人民文学》和《当代》带来的无形光环,让他无论走在校园的哪个角落,都成了无声的焦点。
那些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羡慕,有探究的好奇,也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象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课堂,专注地面对琴键,在图书馆的角落翻开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