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去了。
杨帆结合前世深厚的民乐理论底子,侃侃而谈,既显出扎实功底,又透着点超越时代的眼光。
姜红眼中的赞赏都快溢出来了,听完最后一个问题的解答,她满意地直点头:“讲得太透彻了!杨帆同志,你这见解,比我们系里好些老同志都透亮!”
她话锋一转,笑容更加热切,“正好!我半小时后有堂给全院本科生上的‘民族音乐概论’大课,就在隔壁阶梯教室。你看……能不能赏个脸,去露一手?给这些未来的音乐家们鼓鼓劲?”
“不拘形式!吹段唢呐也行,讲讲二胡历史也行,聊聊创作心得也行!就当……给孩子们开开眼?”
这要求来得突然,且明显是“买一送n”的节奏。
杨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前世的父母都是国家乐团的,从小耳濡目染,肚子里货够用,但总觉得姜红这步步紧逼的劲儿,有点“逮着蛤蟆攥出尿”的意思——不就买了两首曲子嘛。
不过,当他抬眼对上姜红那双真诚坦荡眼睛时,那点小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好,”杨帆最终点头,“既然姜教授盛情难却,那我就去跟同学们交流交流。”
“太好了!”姜红喜出望外,立刻招呼助手去阶梯教室准备。
半小时后,能装几百号人的阶梯大教室,乌泱泱挤满了人。
听说创作了《广寒宫》那位神秘作曲要来,好奇的学生们把过道和后墙都塞满了。
杨帆在姜红的陪同下走上讲台。面对台下黑压压一片的脑袋瓜,他内心毫无波澜——上辈子镜头前侃侃而谈的经验,早就练出来了。
开场白?自我介绍?省了!
杨帆直接抄起讲台上姜红备好的一支紫竹唢呐。
“呜——”
一个清亮高亢的长音,瞬间刺穿了教室里的所有嗡嗡声!简简单单一个音,却展示了恐怖的控制力!
放下唢呐,他又抄起旁边一把红木二胡。
琴弓轻触琴弦,《二泉映月》的哀婉缠绵如泣如诉。
随即,弓法猛地一变,《赛马》那模仿万马奔腾的华彩乐段奔涌而出!
短短几分钟,两种最具代表性的民乐,截然不同的情绪,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台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杨帆放下二胡,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淅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刚才这些,算是个小引子。唢呐,不只是红白喜事吵吵嚷嚷的角儿,它可以是开天辟地的号角,也可以是刺破苍穹的利刃!二胡,也不光是月下瞎哼哼叹气的,它能是万马奔腾的豪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穿越时光的沧桑感:
“咱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家什儿’,它们身上淌着的,是这片黄土地几千年的呼吸、呐喊、欢笑和泪水。它们的声音,能讲最古老的故事!”
“手上功夫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得懂它们骨子里的‘密码’,得听见它们魂儿里的动静儿。”
“今儿个站这儿,我就跟大家伙儿聊聊,咋让这些老‘伙计’,在咱们这新时代,喊出咱们自己的动静儿……”
他没照本宣科,而是从乐器的老底子、各地方言、到经典曲子里藏着的魂儿、再到创作时怎么让老家伙唱出新调调,娓娓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