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收好,开学用,别丢了。”他看过后,又把“宝贝”塞回杨亮手里。
走到窗边,推开糊着旧报纸的窗户。
冰冷的夜风吹进来,他望向县城的方向。
“韩干事…这事儿,成了。”杨帆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尘埃落定般的确认,对那位实干派干事能力的肯定。
他转身回到桌边,动作轻柔而郑重。将厚厚一摞写满了命运悲欢的稿纸——那承载着滨河市风霜雨雪的初稿——仔细地、一张张地摞整齐。
用干净的报纸小心地包裹好。
最后,用结实的粗棉线一圈圈、一道道地捆扎结实,勒紧。
他踮起脚,轻轻将它放到了炕柜的角落里。那动作,象在安放一个时代的秘密。
明天是正月十五了,也是开学返校的日子。
杨帆利落地拿出那个肩带还打着补丁的帆布书包。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囊:
《基本乐理》、《和声学》教材,几个用白纸钉成的练习本;一小盒绘图铅笔和一块橡皮;几件叠得整整齐齐、带着皂角清香的干净衣物……
还有,是用一块柔软的旧绒布仔细包裹好的唢呐。
最后,放入用旧报纸包裹的书稿。
书包很快被塞得鼓鼓囊囊,沉重坠手。
杨帆吹熄了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