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线的参谋就是这个时候匆匆走进来,将菱娘找庄梦白的事情报告了上来。
任教授听了后站了起来:“这是我们的疏忽。这些百姓前几个月的生活肯定惨得很呐,说不定就有很多人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和带着病呢。”
他转向陈司令:“司令,先紧急找个地方成立一个急诊处吧。有需要的百姓可以来求救。我来亲自负责这件事情。”
“不,您留下统筹全局消杀,这个也耽搁不得。”陈司令摇摇头,“这样,我们在城外搭几个医疗帐篷,你们抽一个急救小组,带上便携设备和基础药品立刻过去。对了,把那小姑娘和她妈也赶紧送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小姑娘醒后,尽量安抚,让她知道我们来了,以后有依靠了。她信任我们,这是好事。”
“是!”参谋敬了一个军礼。
“除了急救和消杀之外,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另外一个列席的参谋发言,“那就是发放救济粮。”
从各方面综合得来的消息来看,这座城里的人可真是饿得狠了。
有一位补充:“还要尽快进行户籍大摸底。”
“这两者可以同步进行。”陈司令沉思了一瞬,然后问,“这城里面的官员呢?”
城里的户籍和人口,想必县衙里会有人最清楚。
“那位周王可不是什么值得团结的对象,从庄连长他们传来的消息来看,他就没安什么好心。”一位参谋嗤笑了一声,“他还一直想要和您见面。”
陈司令也了解:“先关着吧,现在还腾不出手来。对了,那位姓周的县令呢?这人应该是个能做实事的,而且还是个心里面能想着百姓的人,或许能帮得上忙。”
这事儿其实是有先例的,按照过往传统来就行了——这些封建权贵和官僚们,作了恶的要为之付出代价,而没作恶的还能干的,那也要拉拢团结到自己的阵营里,不能简单粗暴地一刀切。
那参谋合上文件,站起身来:“我立刻去县衙问一下。”
说完便匆匆出去了。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一项又一项的指令从这个简陋的临时指挥部发了出去并被快速执行。
......
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庄梦白还不知道菱娘来找了她。
她从进城之后就直奔彭神棍关押小孩们的杨家宅院而去。杨家大门紧闭,庄梦白做了个手势。身后八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立刻展开战术队形,无声地逼近大门。
他们打算强攻。
砰!
破门锤重重撞在厚重的木门上,门闩应声断裂,两扇大门轰然洞开,露出里面慌作一团的人群。七八个手持棍棒刀剑的汉子,正在院中来回奔走,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得六神无主,倏然看了过来。
“什么人?”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刚喊出半句,就看到门口涌进来的黑影。那些人都穿着斑驳的作战服,端着漆黑的短棍,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厉喝声混杂着陌生而威严的音调。壮汉心一横,下意识举起刀就要往前面砍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壮汉手中的刀应声飞了出去,虎口震裂,他惨叫着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踉跄后退。
“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热武器对上冷兵器,展现出来的威力足以震慑住任何人。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棍棒刀剑“哐当哐当”落了一地,所有人齐刷刷抱头蹲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庄梦白留下两名队员控制前院,自己带人径直冲向后院,杨家人和一些身穿奴仆装束的人惊乱起来,她也顾不得了,让队员们控制局面,自己则直奔关押孩子的西厢而去。
推开那扇已经破损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尿骚味和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七个孩子挤在角落里,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看着也就三四岁,面黄肌瘦。他们看到门口涌进来的人影,没有哭喊,只是惊恐地往后缩,像一群受惊的小兽。
庄梦白蹲下身,把面罩推上去,露出自己的脸。她尽量放轻声音: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愣愣地看着她。那个之前被掐过脖子的小男孩,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在那一次冲突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他无声地喃喃:“是神仙......”
神仙真的来了。
“没事了。”庄梦白安抚了他一句,对身后招手,“医疗兵。”
两名军医立刻上前,开始给孩子们做初步检查,声音亲切:“小朋友们别怕,我们先来给你们做个身体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
这时,王强林从外面走了进来:“庄队,没找到彭神棍。审过了,他们说那神棍刚才还在后院,听见外面动静就往后门跑了。”
庄梦白眼神一凛:“后门通向哪里?”
“后门不远就是城墙。”
......
彭通气喘吁吁地爬出狗洞,一头扎进茂密的灌木丛。
狗洞是他无意间发现的。这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