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虎台上,雾气翻涌,能见不过三丈。
南宫安歌与玉霄真人並肩而行,司徒烈持剑警戒,紧隨其后。
三人呈品字形前进,彼此呼应,以防雾中骤起的杀机。
玉霄真人边走边好奇打量著身旁这位年轻人——
林瑞丰是他堂舅,这一路上,他竟不曾开口问过一句。
“安歌世子,”他终於忍不住开口道,“老夫冒昧说一句——你堂舅林瑞丰在太和山静修,无意间解开了祖师爷所设的『太虚灵引』。
这既是机缘,也是险途”
南宫安歌倏然驻足,侧目道:“真人为何忽然提及此事?”
“內环危机四伏,前途难料,我怕时机错过,再无法告知此事”
南宫安歌没有说话,缓步向前,听玉霄真人继续说下去。
“太虚灵引”
玉霄真人轻嘆一声,“神魂离体,遨游天地,与本体同步,看似是一种別样的修行。
然其凶险,远超常人想像。”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神魂一旦离体,便如孤灯悬於九幽——
若迷失於外界,便不得归窍;
若遭遇问天大能或邪灵窥伺,轻则神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更有甚者,肉身虽在,魂却已非他,归来时究竟是林瑞丰本人,还是別物,谁也无从知晓。”
他微微摇头,语气愈发沉缓:
“祖师设此灵引,本是为考验后人道心,非大定力大机缘者,不可涉足。按理
没有问天之能,断难开启,更不敢冒险引魂修炼
当年老夫修炼走火入魔,散功之际,被幽冥殿布阵索命,幸得林瑞丰出手相助,『情缘』化劫才勉强保下道基。
此番又是因他『情缘』开启『太虚灵引』,福地洞天灵气骤增,我亦从中受益,在短短时间恢復至证道境。”
他望向茫茫白雾,语带悵然:
“但他如今身在何处,遭遇何事,何时归来我竟一无所知。”
南宫安歌默然良久,缓缓点头:
“待此地事了,我自会去太和山一趟。眼下,先应付这场杀局。”
玉霄真人微微点头,不再追敘。
三人又行了一炷香,前方忽然又传来打斗声。
那声音极近,就在左前方百丈之內。兵刃交击声、惨呼声混杂,显然战况激烈。
南宫安歌与玉霄真人对视一眼,同时加速掠去。
雾气散开,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脚步一顿——
一处开阔地上,七八名黑衣人正围攻三名灰袍人。
灰袍人中有两人已经倒地不起,剩下一个中年男子浑身浴血,勉力支撑。
他身后倒著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显然方才拼死斩杀了一人。
但敌人太多,他已无路可退。
中年男子眼见不敌,仰天长嘆:
“巡山人尽忠职守,无愧列祖列宗——”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雾气中掠出!琸云剑如电光闪过,三名黑衣人应声而倒!
黑衣人首领大惊,还未反应过来,又一道剑光已至——
雷鸣剑挟著电芒横扫,又有两人浑身焦黑倒地!
玉霄真人拂尘一挥,水龙咆哮而出,將剩余三人尽数卷飞!
片刻间,八名黑衣人尽数伏诛。
中年男子怔怔望著这一幕,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踉蹌上前抱拳:
“多谢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在下巡山人书云,敢问恩公是”
南宫安歌没有答话,只是扫视著地上的尸体和伤者。
那两名倒地的灰袍人,一个胸口被刺穿,已经气绝;
另一个腹部中剑,尚有气息,但伤口极深,若不救治,怕是撑不了多久。
“真人。”他看向玉霄真人。
玉霄真人会意,快步走到那伤者身前,俯身查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伤者口中,又以灵力封住伤口周围的血脉,暂时止住了血。
“伤势太重,需儘快寻一处安全之地疗伤。”他抬头道,“但老夫身上丹药有限,只能暂保他一时。”
中年男子书云眼眶泛红,跪地叩首:“多谢恩公!我我”
“起来。”南宫安歌打断他,“你们巡山人,还有多少活著?”
书云抬起头,神色悲愴:“我们这一队,原本十二人。
到现在只剩我们三人。”
南宫安歌沉默片刻,道:“其他区域的巡山人,你可有消息?”
书云回道:“我等接到大哥书正传讯,去往龙陨渊匯合,无奈一路皆有人埋伏、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