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圣女.令牌(1 / 5)

山海安歌 佚名 3267 字 16天前

一名卫士慌乱闯入:“王爷,幽冥殿”

殿外传来由远及近、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那脚步踏在地砖上,轻得反常,对西域王而言却沉重如山。

他已將慕华藏匿於屏风后暗室。

殿门无声滑开

先涌入的是一股蚀骨的寒风,卷著殿外沙尘的颗粒,却奇异地凝而不散,在大殿中央盘旋。

隨后,一道漆黑的身影踏入光晕。

来人身著幽冥殿制式的黑袍,暗银丝线绣著的骷髏纹路如同活物在低声哀嚎。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非人的金芒恆定地亮著——

冰冷、漠然,没有瞳孔的收缩或转动,只是纯粹地映照著眼前的一切,包括西域王瞬间绷紧的身躯。

他不是独自一人。

黑袍使者身后,十二道身穿暗红血甲,气息连绵如一的身影鱼贯而入,分立两侧。

他们沉默如铁,仅露的眼眸一片死寂的灰白。

行动间毫无声息,却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弥散开来,隱隱结成某种阵势,將大殿的出口,角落乃至气流都纳入一种无形的掌控之中。

慕隆戈虽是王者,修为不过中天境,此刻只感到呼吸微窒,真元流转都滯涩了三分。

黑袍使者的腰间掛著一块乌木令牌,令牌边缘凝结著一层霜白冷光,上面血红的“寒”字隱隱透出一股杀气。

他没有任何行礼的意思,抬手,一卷不知名兽皮鞣製的地图被隨意掷在慕隆戈面前的紫檀木案上。

“噗——”

一声闷响,並不剧烈,却震得案上那只羊脂玉杯微微跳起,杯沿磕出一道细微裂痕。

“西域王慕隆戈”

使者的声音响起,带著冻彻灵魂的寒意,“寒老有令,三日內,圣女隨我赴天山『寂灭谷』,踏寻远古遗址。”

“寂灭谷?远古遗址?”

慕隆戈瞳孔骤然缩紧,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那是西域世代相传的绝死禁地!

我慕氏祖训第一条,便是子孙后代,永世不得踏足禁地半步!

触之必遭天谴,祸及全族!”

“天谴?”黑袍使者金色眼芒似乎闪烁了一下,那並非情绪波动,更像是某种无机质的確认。

“你可是隱藏得够深!辛亏寒老洞察古今。

慕华公主便是新任圣女,她非但不是禁忌,

恰恰是打开秘境的唯一钥匙。何必自欺欺人?”

他微微上前半步,那十二名血甲死士的气息也隨之向前压了一寸。

整座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

“刻意隱藏,已是灭门死罪!

何须天谴?!

三日后,若不见圣女出发,或有所延误”

黑袍使者顿了顿,“北雍镇西军先锋铁骑,將再入西域。”

慕隆戈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靠扶著桌案才勉强站稳。

北雍铁骑的恐怖,他比谁都清楚。三十多年前的惨烈景象还歷歷在目。

“我去!”清越而坚定的声音从屏风后遽然响起。

锦缎帘幕被一只白皙却稳如磐石的手掀开,慕华走了出来。

她已换下宫装,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胡服劲装,银线绣边的腰封束出挺拔的身姿,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綰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毫无惧色的明眸。

她走到父亲身侧,脊背挺直如沙漠中迎风的胡杨,目光迎向那两点非人的金芒:

“我去!但北雍与幽冥殿得信守承诺,不令西域生乱,不干涉我慕氏执政西域。”

黑袍使者的金瞳在慕华脸上停留了片刻,目光冰冷。

他身后的血甲死士,灰白眼眸齐刷刷聚焦过来,煞气隱隱翻腾。

“圣女殿下,勇气可嘉!”

黑袍使者全然不顾神色紧张,欲言又止的西域王,声音毫无波澜,“三日后,卯时初刻,西门之外出发。”

说罢,他转身便走,黑袍拂过门槛,那盘旋的阴风骤然猛烈,殿內数十盏长明灯烛火齐齐向他的方向弯折摇曳。

下一刻,靠近门口的几盏灯,烛泪竟在瞬间凝结成乳白色的冰珠,啪嗒掉落在金砖上。

十二血甲死士如影隨形,无声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殿內刺骨的寒意,以及久久不散的血腥煞气。

慕隆戈望著女儿年轻而决绝的侧脸,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父亲,北雍巨变,当年北雍先皇定下的盟约再难庇护西域,也许

这就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