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路屋二楼。
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万年顺著窗台滑了进来,然后“啪嗒”一声瘫在了榻榻米上。
“累死了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万年像个泄了气皮球。
“不过,总算是解决了。这下可以安心睡大觉了。”
它蠕动了一下,那只独眼在黑暗中搜寻著什么。
“哦哦!有了!”
它爬上书桌。果然,在那个熟悉的位置,放著一个盘子。
“饼藏果然是个好孩子!知道给凯旋的家神准备供品!”
但是
当万年凑近一看,却呆住了。
盘子里没有热气腾腾的白色年糕。
只有三块散发著诡异寒气的不明物体。它们表面结著霜,看起来就像是从南极挖出来的煤炭。
“这是什么?”
万年愣住了。
它伸出触手戳了戳。
“叮。”
发出了敲击石头的声音。
“饼藏那个混蛋,到底对年糕做了什么啊?!”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对於大妖怪万年来说,年糕战胜了理智。
“也许是新品种硬一点更有嚼劲”
它张开嘴,一口將那块坚硬的黑色不明物体吞了进去。
“嘎崩!”
紧接著。
“!!!”
万年的身体瞬间僵直,变成了灰色。
“水!水!这是什么毒药?!好苦!苦死我了!!”
“咳咳咳我的舌头麻了!!”
万年在桌子上痛苦地打滚,身体扭曲成各种形状,试图把那个可怕的东西吐出来。
而在房间的阴影里,一个穿著素雅和服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著痛苦打滚的万年,雪女的脸上却露出了“计划通”的红晕。
角落里,大山猛嘴角掛著愉悦的笑容,手里还拿著录像机。
(大山先生说得对!他果然喜欢这种“绝望的味道”!他激动得都在打滚了!)
“谁?!”
万年警觉地抬起头,那只独眼中满是惊恐,“这股寒气你是要来取我性命的刺客吗?!”
“白絮龙大人”
雪女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痴迷地看著那团黑球,“您终於回来了。”
“怎么样?这苦涩的味道是不是让你感受到了妖生的漫长?”
“这就是我的爱。”
“如果你敢不接受我就把你冻成永恆的冰雕,摆在床头,每天看著你”
万年:“”
这就是战胜了百物语之主的代价吗?
它停止了打滚,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你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雪女的表情凝固了。
“誒?”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万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
“您您不记得了吗?三百年前大雪纷飞的夜晚您救了一只小雪女还说要让我像雪花一样”
记忆的死角被攻击了。
万年皱著眉头想了半天。
三百年前?救人?
它的记忆里只有无数次吞噬妖怪和睡觉的画面。至於救过的小妖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记得了。”万年诚实地回答。
“呜”
雪女向后退了一步。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窗户玻璃上迅速爬满了冰花。
“骗人怎么会明明是约好的”
正在床上睡觉的饼藏被冻醒了。
“好冷。”
饼藏打开自己的小隔间,看到了二楼里刚回来的万年,还有雪女和大山猛。
“万年,你怎么回来了?”
“饼藏!救命啊!!”
万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向饼藏,“这两个傢伙合伙谋杀家神!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流浪!”
“白絮龙大人你真的忘记了吗?”
雪女不敢相信的再问一遍。
万年躲在饼藏的影子里。
“没有印象了”
“那我就让您想起来用这永恆的冰雪”
眼看一场暴风雪要爆发了。
“等一下!”。 “冷静点,雪小姐!既然忘记了,就再想起来吧!”
饼藏点燃了香炉。
淡紫色的烟雾瀰漫开来。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