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大路屋二楼。
饼藏坐在书桌前,戴著白手套,手里拿著一块橡皮擦,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个粉红色的信封。
信封上,麻吉留下的口水渍已经干了,形成了一圈地图般的痕跡。泥土虽然拍掉了,但还是有点脏。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饼藏放下橡皮擦。
(为了守护老师的尊严,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埋回去。)
饼藏把信封装进一个密封袋里,放进书包。
下午放学后。
兔山学园。
“饼藏,一起回家吧!”玉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
“抱歉,玉子。我今天是值日生。要晚一点走。”
“誒?是吗?那我先去店里帮忙啦!”
送走了玉子,饼藏並没有急著去埋信。
现在的校园里人还很多,他打算去学校的图书馆消磨一下时间。
图书馆几乎没人,夕阳透过高窗洒进来,將一排排书架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饼藏找了个角落,隨手抽了一本《昆虫图鑑》。
而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坐著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
那个男孩留著黑色的短髮,长相清秀,穿著整洁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坐得笔直,正全神贯注地读著手里那本厚厚的书。
饼藏瞥了一眼书名。
《福尔摩斯探案集:红髮会》。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男孩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你也喜欢推理吗?”男孩突然开口了。
“不,我只是在打发时间。”饼藏扬了扬手里的昆虫书,“比起人心,我更喜欢研究昆虫的构造。”
“是吗?”
男孩合上了书本,“我是家头清贵。一年级a班。”
“大路饼藏。b班。”
“大路君你的袖口沾了一点泥土。”
家头清贵指了指饼藏的手,“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
“只是手工课的残留罢了。”饼藏不动声色地把手插进口袋,“福尔摩斯先生,过度推理可是会没朋友的。”
“受教了。”
清贵点了点头,重新打开了书。
饼藏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时间差不多了。
离开图书馆,饼藏悄悄溜到了那棵樱花树下。
昨天的挖的土坑还在。
饼藏四处张望。
(没有人。很好。)
他掏出那个信封,哼著即兴的小曲。
“尘归尘,土归土,情书归泥土。”
“偷偷还回去,谁也不知道”
他把信封放回坑底,迅速填土。
“完美。”
做完这一切,饼藏拍了拍手,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学校。
只要老师不重新挖出来看,这个秘密就將永远埋葬在樱花树下。
饼藏离开后不久。 埋葬情书的樱花树下。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和佐藤老师说话的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文质彬彬。
“川岛医生。”佐藤老师的声音在颤抖,“我说过,请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了。”
川岛医生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別这么冷淡嘛。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改变主意。”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我不能为了你的债务,去帮助你绑架我的学生!”
“嘘——”
川岛医生竖起手指。
“真由美,你要知道。家头家是京都古董界的豪门,他们仓库里隨便一个落灰的茶碗,都足够维持一家医院运转十年。”
“而我呢?我有著顶尖的医术,有著想要拯救生命的宏愿,却因为金钱的原因而不得不看著病人死去。”
真由美的脑海浮现出了川岛医生准备绑架的目標。
一年级a班叫家头清贵的孩子。
那个孩子总是穿著整洁的衬衫,经常在图书室看《福尔摩斯》。
“这只是资源的合理再分配。能確保我的未来——换取无数病人活著的未来。这不是正义吗?这不是你教导学生要做的善事吗?牺牲一个富人的零花钱,拯救无数穷人的生命。”
“別碰我!!”
佐藤老师猛地拍开了他的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