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南逃窜。代表许哲残部的深红色光点如同垂死的毒蛇,执拗地扑向沉寂之湖。而代表织网部队的银白色光点,正从多个方向向湖区外围集结,象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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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织网感到彻骨寒意的,是沙盘边缘那条刚刚被解锁的信息流。
那是监察官通过蜂房最高权限,向她开放的部分“摇篮之歌协议执行参数”和“林银河完整计划概述”。
她看完了。
整整三分钟,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长官”参谋官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下一步——”
“按计划推进。”织网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压着的某种东西,“所有部队,按原定路线向沉寂之湖外围运动。抵达后创建环形防御阵地,任务目标变更:不是接应渡鸦,也不是攻击许哲或北方军团。”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所里所有人。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在协议执行的那一刻,湖区外围没有任何能干扰能量流动的大型灵能构造体或高密度部队集群。我们要为渡鸦——或者说,为那个协议——创造一个尽可能‘干净’的舞台。”
“这意味着”一名年轻军官迟疑道,“我们要主动清理局域内所有移动目标?包括溃散的友军?”
“包括一切。”织网一字一顿,“在协议执行前四小时,湖区周边五十公里内,除渡鸦本人和已被标记的‘友方单位’外,所有生命反应,全部驱离或清除。这是命令。”
死一般的寂静。
驱离或清除所有生命反应。这意味着,那些在北方军团铁蹄下逃难的平民、溃散的士兵、甚至可能包括一些误入局域的废土游侠都在清理范围内。
“长官,这不符合——”另一名军官忍不住开口。
“不符合什么?战争公约?道德准则?”织网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疲惫、愤怒和某种决绝的颤斗,“我刚刚看完了林银河的计划。你们知道那个协议执行时会发生什么吗?知道渡鸦要付出什么代价吗?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心软,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深吸一口气。
“整个湖区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存在性质清洗场’。所有被神性或混沌深度污染的东西——包括北方君王,包括零号,甚至可能包括渡鸦自己——都会被强行‘格式化’。在那片局域内,没有友军敌军之分,只有‘需要被清洗’和‘不需要被清洗’的区别。”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不需要被清洗的东西,提前挪出去。这是唯一能降低协议执行后‘附带损伤’的方法。”
她看向那个年轻军官。
“如果你觉得这命令太残忍,现在可以放下武器离开。我绝不追究。”
年轻军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没人离开。
织网点了点头。
“那么,执行命令。另外,通知独眼那边——枢钮如果还想在战后保留在锈镇的利益,现在是他们‘表态’的时候了。我需要他们所有能调动的武装力量,在湖区西侧创建第二道防线,拦截可能从那个方向逃逸的混沌污染体。”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织网独自走到指挥所的观察窗前,望向东方那片被暗紫色和暗金色交织笼罩的天空。
倒计时,七小时五十二分钟。
“渡鸦,”她低声自语,“这就是你要走的路吗一条注定要踩着所有人的‘正确’之路。”
锈镇地下,枢钮临时指挥点。
独眼关掉了与织网的通信,转头看向身后。
三个穿着兜帽长袍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间原本只有他和几个亲信的密室里。为首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男性面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单片眼镜。
“墨菲斯先生。”独眼微微躬身——这是枢钮议会在锈镇地区的最高代表,也是独眼的直接上司。
“织网的要求很明确。”墨菲斯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她要我们在湖区西侧创建防线,拦截逃逸的污染体。代价是,战后我们在锈镇的‘特殊地位’会得到承认。”
“风险呢?”独眼问。
“风险是,如果我们投入全部力量去创建那道防线,锈镇本地的防御会降到最低。如果北方军团分兵攻击这里,或者协议执行后有馀波扫过来”墨菲斯没有说完。
“但如果我们不答应,战后织网不会承认我们的地位,许哲如果活下来更不会。”独眼接上。
墨菲斯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做一个选择,是赌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