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入口的信道已经化为绞肉机。
独眼带来的锈镇武装人员和技术安全局的清道夫小队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杀红了眼。狭窄的空间里,灵能光束、实弹破片、爆炸冲击波和濒死的惨叫混成一片,每一次呼吸都能吸进浓重的血腥味和臭氧的焦糊气。尸体堆栈在合金闸门的残骸旁,流淌的血液在坑洼的地面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又被后续爆炸的气浪掀起、泼洒在墙壁上。
“守住这条线!”独眼蹲在一台被击毁的动力装甲残骸后面,对着通信器嘶吼,声音被周围震耳欲聋的交火声盖过一半,“别让他们再往前一步!后面就是摇篮!”
他刚喊完,一发灵能火箭弹就擦着头顶飞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碎石雨点般落下。两个离得太近的锈镇青年被气浪掀翻,一个当场昏迷,另一个抱着炸断的骼膊惨叫。
清道夫小队的人太专业了。他们只有十二个人,却凭借精良的装备和冷酷的战术,硬是把独眼这边四五十人的杂牌军压得抬不起头。他们交替掩护,精准点射,每一次集火都能带走一两个反抗者。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伤亡,哪怕同伴倒下,剩下的人也会面无表情地补上位置,继续推进。
信道在一点一点失守。
控制平台上的情况同样危急。
那六台破门而入的重型动力装甲如同移动的堡垒,顶着两门自动炮塔的火力,一步步向平台斜坡逼近。肩部的灵能炮每一次充能完毕,就会射出一道粗大的能量束,轰击在平台外围临时升起的能量护盾上。护盾剧烈闪铄,颜色越来越淡。
虚空站在护盾发生器旁边,银白色的数据流从他双眼中疯狂涌出,灌入发生器内部,试图维持护盾的稳定。但他已经快到极限了——信息态的生命形式虽然对物理攻击抗性极高,但这种持续高强度的能量输出,正在让他的“存在稳定性”下降。他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边缘处偶尔会飘散出细微的光点。
“护盾强度还剩百分之十九!”逻辑盯着屏幕上飞速下降的读数,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残影,试图从摇篮的备用能源里挤出哪怕一点额外的功率,“虚空,你不能再撑了!再这样下去你会——”
“我知道。”虚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象是信号不良的通信,“但我还能撑三分钟。”
“三分钟不够!”月影扶着影鸦从医疗舱里出来,两人身上都还连着维持生命的管线。影鸦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战士的锐利,她挣脱月影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平台边缘,看向下方步步紧逼的动力装甲。
“那些东西的弱点在关节连接处和背部散热口。”影鸦的声音嘶哑,但异常冷静,“正面装甲太厚,我们现有的火力打不穿。必须有人近身。”
“我去。”月影立刻说。
“不。”影鸦按住她的肩膀,“你的能力是控场和远程支持,近身搏杀是我的专长。而且”
她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手臂和脖颈上那些已经变成暗紫色疤痕的纹路。
“蚀心者留下的这些东西,虽然侵蚀了我的身体,但也给了我一些额外的‘感知’。我能感觉到那些装甲内部驾驶员的情绪波动——恐惧、迟疑、还有一丝被药物强行压制的痛苦。他们的意识并不完全清醒,是被控制的。”
她抬起左手,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一把备用短刀——不是灵能武器,只是普通的合金钢刀。
“我可以找到他们意识防御最薄弱的瞬间,干扰他们的神经连接。只需要零点五秒的停滞,就够我切开驾驶舱了。”
“姐!”月影抓住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你现在的状态根本——”
“这是我欠你们的。”影鸦打断她,轻轻挣脱了月影的手,“也是我欠我自己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身,纵身从平台边缘跃下。
身体在空中下坠的瞬间,她右臂和脖颈上的暗紫色疤痕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微光。光芒所过之处,她的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象是活过来的纹身。一股混乱、污浊、但异常强大的灵能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她自己的力量。
是蚀心者留下的“后门”被强行激活后,反向抽取源质池泄露出的混沌灵质,灌入她体内形成的短暂爆发。
代价是,她的生命正在被加速燃烧。
影鸦落在一台动力装甲的肩部,合金靴底与装甲表面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装甲内部的驾驶员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以这种方式突袭,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
影鸦的左手短刀狠狠刺向装甲颈部的关节缝隙。那里是防护相对薄弱的地方,但依旧有复合装甲板复盖。正常情况下,这把普通短刀根本刺不穿。
但在刀尖接触装甲的瞬间,影鸦体内的混沌灵能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