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的火焰转化为极细微的“信息探针”，刺入虚空体内，开始扫描、解析、锁定那些正在改写虚空存在逻辑的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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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

稍有不慎，陈新自己的意识就可能被乱流污染，或者虚空的生命编码会在重构中彻底崩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逻辑和幻光屏住呼吸，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昏暗的隧道。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但很快又远去。锈镇的居民显然对这些突然出现在排水口的陌生人抱有警惕，但没有立刻靠近。

七分钟后。

陈新收回了手。

虚空的半透明状态停止了恶化，皮肤重新恢复了不健康的苍白质感，但至少不再是透明的。他踉跄一步，扶住柱子，大口喘息，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握紧又松开，“我还……记得。我的名字是……虚空。学院编号……忘了。但我记得……我是被技术安全局抓进来的，因为我能让东西‘消失’。”

他抬起头，看向陈新：“但有些东西……模糊了。我父母的样子……我第一次使用能力时的场景……还有……我在边境侦察任务里，是怎么被碎片寄生的……这些记忆，像蒙了一层雾。”

“信息重构的代价。”陈新收回手，自己也感到一阵虚弱——刚才的操作消耗了他大量灵能和专注力，“你的核心人格和近期记忆保留下来了，但更久远、更细节的部分可能永久丢失。而且……”

他顿了顿：“你的‘虚无共鸣’能力可能永久改变了。我没办法完全分离碎片的影响，你的身体里现在混合了你自身的能力特性和碎片残留的‘信息遮蔽’特性。你需要重新学习如何控制。”

虚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活着，就有机会。”

就在这时，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小队。

逻辑立刻举起破损的终端，屏幕亮起微弱的扫描光：“五人。三人携带旧式火药武器，一人有能量武器特征，最后一人……灵能读数b级初阶，能力类型‘能量塑形’。距离五十米，正在接近。”

陈新瞳孔微缩。b级初阶——在锈镇这种地方，这已经是可以称霸一方的战力。他站直身体，短刃滑入掌心，熔炉开始低速运转，准备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三十秒后，那队人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中。

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男人，左眼戴着一只简陋的机械眼罩，右眼是浑浊的灰色。他穿着用旧帆布和皮革拼接的外套，腰间挂着一串生锈的钥匙和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端着步枪的壮汉，一个背着能量电池包的瘦子，还有一个……

陈新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人身上，正是那个b级灵能者。

那是个年轻女性，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用旧战术背心改装的紧身衣，短发染成暗红色。她手里没拿武器，但双手十指的指尖都戴着某种金属指套，表面有细微的灵能纹路闪烁。她的眼睛是奇异的琥珀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她走路时脚步极轻，几乎无声，眼神像刀刃一样扫过陈新小队的每个人，在陈新脸上多停留了半秒。

但让陈新身体微微一僵的，不是那个b级女人，而是最前面的独眼男人。

那张脸，那只机械眼罩，那种走路的姿势……

独眼男人也停下了脚步。机械眼罩的红光在陈新脸上扫过，从沾满污血和灰尘的脸颊，到被汗水和血渍黏在额头的黑发，再到那双即使在虚弱中也依旧冰冷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

然后，独眼男人嘴角咧开一个复杂的弧度，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幸灾乐祸的笑意。

“操。”他低声说，声音粗哑，“我当是谁能从学院那种铁笼子里炸出来……原来是你小子。”

陈新握紧的短刃微微松了一分，但没有完全放下。

“独眼。”他开口，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还记得我啊，渡鸦。”独眼男人走近两步，机械眼罩的红光在陈新破损的学院制服和背后的伤口上扫过，“混得挺惨嘛。以前在锈镇倒卖情报和违禁品的时候，你可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逻辑和幻光都愣了一下，看向陈新。

虚空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陈新没解释，只是看着独眼：“你还在干老本行？”

“不然呢？”独眼耸耸肩，“锈镇就这点好——谁拳头大谁说话。我现在是齿轮兄弟会东区的负责人，手下有几十号人，还有个月影这样的b级打手。”他指了指身后的短发女人，“日子比以前给你当中间人那会儿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