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钢铁与血的磨盘(2 / 3)

废土生存手册 四磨年 2711 字 9小时前

心的共享战术画面断断续续地传到维修区的显示屏上。画面中,北方生物的攻势如同黑色的海啸,从“幽暗回廊”的多个出口、甚至是从更远方向的地裂中涌出!不再是单一的兵种,而是混合了以往见过的所有类型,并出现了数种全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单位。

有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山丘巨兽”,披着厚重岩甲,缓慢但坚定地推进,用身体和简单的冲撞为后续部队开路。有速度快如鬼魅、在岩壁和残骸间弹跳的“影袭者”,专门刺杀暴露的步兵和轻型载具。有悬浮在半空、不断释放出范围灵能干扰波和酸性孢子云的“腐化母巢”。更有一种前所未见的、体型介于机甲与生物之间的“混合体”——它们有着粗糙但明显经过设计的生物装甲,肢体融合了骨刃、酸液喷射器等攻击器官,动作迅猛且战术协同极强,甚至懂得利用掩护和交叉火力!

北宁的防线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自动炮塔的火舌从未停歇,迫击炮和重型榴弹炮的弹幕一片片地犁过冲锋的兽群。机甲部队——不再仅仅是“狼蛛”和“潜行者”,陈新看到了涂装更厚重、火力更猛的“角斗士”中型突击机甲和“鹰眼”远程支援机甲——以严整的阵型进行着机动防御和反突击。步兵们依托工事,用交叉火力网阻击着突破炮火封锁的敌人。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屏幕上不断有代表己方单位的绿色光点熄灭,被更多的红色浪潮淹没。伤亡数字在指挥频道的背景音里冰冷地滚动。运载着伤员和残骸的车辆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地下维修区。

陈新很快就没有时间观看屏幕了。他和他的小组被淹没在了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战损装备中。

最先送来的是无人机残骸,一车接着一车,很多已经无法称之为“残骸”,只能说是“碎片”。紧接着是受损的轻型载具和单兵外骨骼。然后,是机甲。

第一台被拖进来的是“狼蛛”,它的整个左半身几乎被某种强酸熔毁,驾驶舱舱门扭曲,里面……没有驾驶员被救出的迹象。陈新和同伴们默默上前,按照规程,优先尝试切断能源,防止殉爆,然后检查核心状态。核心舱外部装甲严重变形,但内部的生物晶体奇迹般地只是黯淡,没有崩溃。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其隔离、封存、转移。

第二台是“潜行者”,它的腿部被巨大的力量撕断,主体倒在地上,被拖车拽进来时,内部的液压油和冷却液淌了一地。驾驶员被救出时已经昏迷,双腿血肉模糊。

第三台、第四台……

维修区里充斥着金属切割声、焊接火花、液压工具的嘶鸣、伤员的呻吟、以及指挥官们嘶哑的吼叫。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机油味和灵能腐蚀后特有的甜腥味。每个人脸上都沾满了油污和汗水,眼神里是麻木的专注和深藏的恐惧。

陈新如同最精密的机器,高效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拆卸、诊断、更换、修复,或者……判定为不可修复,直接拆解回收可用零件。他的多维感知在实战压力下被运用到了极致,能快速判断损伤根源,找到最节省时间和资源的维修方案。他甚至能在嘈杂的环境中,分辨出哪些设备只是暂时失灵,哪些是内部灵能侵蚀导致的隐性故障。

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北宁的装备损失巨大,但补充和修复的速度同样惊人。新的机甲部件、无人机、弹药从后方源源不断运来。重伤员被迅速后送,轻伤员简单包扎后往往又被重新投入战斗。指挥体系虽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并未出现明显的混乱,命令下达和部队调度依旧有序。士兵们,哪怕是那些满脸稚气的新兵,在最初的恐惧过后,大多能咬牙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

他小看了北宁。这个冰冷的钢铁政权,其战争机器一旦全速开动,所展现出的组织力、承受力和资源调动能力,远超他之前的想象。这不是锈镇那些为了一点地盘和资源就能拼个你死我活的乌合之众,这是一台真正的、为大规模战争而生的战争机器。

身边的“同伴”也在快速更换。第一天,和他一起处理那台“狼蛛”的老兵“铁砧”,在试图回收一台严重损毁的“猎隼”核心数据板时,被内部残留的、不稳定的灵能余波冲击,当场吐血昏迷,被抬了下去。第二天,那个总喜欢唠叨家里事情的年轻技术兵“豆子”,在运送零件时被流弹击中,再也没能回来。第三天,补充来的一个叫“快手”的技术士官,因为连续工作三十多小时精神恍惚,操作机械臂时失误,被沉重的部件压断了手臂。

维修区的墙壁上,开始用粉笔或油漆简单标记着伤亡和失踪人员的代号或姓氏。那面墙上的名字,每天、每小时都在增加。

陈新沉默地工作着。他吞噬着那些战损装备上残留的、零散的灵能,小心翼翼地,不引起任何注意。这些能量虽然驳杂,但量大管饱,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他的“熔炉”。他也吸收着战场上的信息碎片——关于新出现的敌方单位特征、攻击模式、战术配合,关于北宁部队的应对措施、装备性能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