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单向玻璃(1 / 3)

废土生存手册 四磨年 2392 字 6小时前

四十八小时的隔离观察期,陈新是在一座位于灰烬哨卡地下深处、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独立监控单元中度过的。房间纯白,无窗,只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床铺,一个嵌入式卫生间,以及天花板角落无死角闪烁的红色监控探头。空气通过高效过滤系统循环,带着冰冷的金属与消毒剂气味。食物和水通过气密传递窗送入。唯一的对外接口是床头的应急通讯按钮,旁边的小屏幕只显示时间和简单的状态提示:“观察中,请保持静养。”

这是一种保护性隔离,更是最高级别的监控。

陈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或平躺,看似休息,实则大脑从未停止运转。他将“黑斑”任务前后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拆解、分析,尤其是许少校、吴教官、内务部士兵以及远程控制台那些技术军官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微的指令延迟。

结论清晰而冰冷,他被有意无意地隔绝在了北宁真正的核心情报圈之外,且这种隔绝正在被系统化加固。

“接触完整机甲核心,尤其是执行高风险处置任务的,至少是少校以上级别的技术军官或经过特殊审查、背景绝对干净的‘链接者’。”陈新回忆着三号机库里的景象,那些围绕在“影刃”核心周围的,无不是肩扛校官军衔或拥有特殊权限标识的人员。像他这样的“预备技术士官”,即便表现出特殊潜力,也仅仅被允许在最外围提供辅助,或在极端情况下充当一次性的“高危工具”。一旦任务结束,工具就被立刻收回、消毒、封存观察。

许少校那句“回去后接受全面检查和隔离观察”,吴教官偶尔投来的、混合着审视与探究的复杂目光,内务部士兵始终如影随形的警戒姿态……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他身上的“非典型适应性”引起了更高层次的关注,但这种关注不是栽培,而是控制下的研究。他们想知道他为何能抵抗甚至“压制”黑斑侵蚀,想榨取他的特殊价值,但绝不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能力成谜的“流民”真正触及北宁的命脉——那些关于“银河”主机、关于“蜂房”网络、关于与北方智慧生物战争真正形态的核心机密。

锈镇?独眼店主?齿轮兄弟会?那些灰色的信息和渠道,在进入灰烬哨卡、被打上编号和监控标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从物理和逻辑上双重切断。他现在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军事管制区内,通讯受监控,与外界的任何非任务接触都需要报备审批。他甚至怀疑,自己在锈镇留下的那些模糊痕迹,是否早已被内务部的情报网络梳理过一遍。老烟斗、哑巴、乃至“大风峡”的“收割者”残党……这些人,这些事,在北宁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也遥远得如同隔世。

他成了一只被关在透明玻璃箱里的蚂蚁,箱外是无数双冷漠观察的眼睛,而他所能看到的“世界”,只是被允许展示给他看的那一部分。蜂巢的秩序,严密而窒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毫无作为的空间。陈新冷静地思考着。玻璃箱是单向的,观察者能看到他,他却未必不能通过箱体的细微震动、光线的变化、甚至观察者不经意的低语,来推测箱外的世界。关键在于,如何利用好自己“被观察”的身份,以及……体内那个不断成长、渴望吞噬的“熔炉”。

他想起了“黑斑”核心中吞噬到的那一丝“意志碎片”。那碎片中除了冰冷的贪婪,还有对“蜂房”网络结构的模糊认知,以及……一种对某种特定“频率”或“节点”的强烈指向性。那种感觉,就像猎犬闻到了特定猎物的气味。北方那个“领主”或“君王”,侵蚀“影刃”的核心,绝不仅仅是随机攻击或破坏,很可能有着更精确的目标——也许是“蜂房”网络中的某个薄弱环节,也许是某个特定的、蕴含重要信息的子体,甚至可能是为了反向植入某种“后门”或“信标”。

如果他能解析出那种“指向性”的具体目标,或许就能预测北方智慧生物下一步的行动重点,从而……为自己创造机会。混乱,往往是打破僵局的最佳催化剂。

此外,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北宁的作战体系,尤其是那些“铁蜻蜓”无人机。“黑斑”任务简报中曾提到,“影刃”小队遭遇伏击时,随行的侦察型“铁蜻蜓”也大部被毁或失联。这种小巧、灵活、可集群作战的无人机,是北宁“蜂群”战术的重要耳目和补充火力。它们如何与控制节点,大概率是机甲,也可能是地面站或“蜂房”直接通讯?如何协同?弱点在哪里?如果能掌握这些,无论是在未来的任务中自保,还是在极端情况下制造混乱,都至关重要。

或许,可以从维修保养环节入手。陈新思索着。作为维修支援组的一员,他有机会接触受损待修的“铁蜻蜓”。虽然核心控制系统和通讯模块肯定由专门的技术部门负责,但外部结构、动力单元、传感器阵列的维护和更换,或许能找到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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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测,比以往更加彻底。除了常规的生理指标和精神波动扫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