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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上,枪法不好,活不长。”陈新含糊地应付过去,同时感知着周围。他发现,这座前哨站内部的人员,除了他们这些外勤雇佣兵和少数后勤人员,主要分成两类,一类是穿着标准作战服、气息精悍的“铁卫”步兵和机甲驾驶员;另一类则是像刚才简报室里那位少尉一样,穿着深蓝或浅灰色技术制服、眼神冷漠专注、身上带着淡淡机油和电子元件气味的技术军官和研究员。两类人之间界限分明,交流极少,彼此目光接触时都带着一种公式化的距离感。
而在那些技术军官身上,尤其是在他们偶尔进出一些标有“核心维护”、“能量协调”字样的、守卫更加森严的区域时,陈新隐约能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ws-09机甲核心同源的“气息”。那气息非常淡,几乎被人体本身的生物场和周围的工业环境掩盖,但陈新的感知能量对“同类”或“同源”的异常敏感,还是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技术军官……他们也和机甲核心有关联?是操作者?维护者?还是……更深层的联系?陈新心中暗暗思索,面上却没有半点痕迹。
医疗站的检查程序化而高效。辐射清洗,外伤消毒,生命体征扫描。在陈新通过一个类似能量扫描门的设备时,指示灯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黄色,随即恢复绿色。负责操作的医护兵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示意他通过。
陈新心中警铃微作,仍旧面色如常。他必须更小心了。这里的探测设备,比锈镇和灰烬哨卡要精密得多。
回到分配给他们的临时营房——一个比灰烬哨卡营区更狭小、但同样干净冰冷的四人小隔间——陈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闭目假寐。同屋的“钉子”和另外两名雇佣兵在低声交谈着白天的惊险,语气中混杂着兴奋与余悸。
陈新的意识却沉入体内,如同潜入深海的潜水员,仔细检视着“熔炉”核心的状态。核心依旧平稳运行,散发着恒定的暖意和磅礴的生命能量,但在这股能量的最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正在缓慢滋生、翻腾。那不是对食物或能量的普通渴求,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吞噬”与“融合”的冲动,目标直指……白天接触到的ws-09机甲核心,以及这座前哨站深处隐隐传来的、更多同源的“低语”。
想……吃掉它们……
这个念头让陈新自己都感到一丝惊悚。吃掉一台机甲?或者更准确地说,吃掉机甲里那个可能是“活物”的核心?那是什么感觉?又会发生什么?
他强行将这股“渴望”压制下去。现在绝对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北宁机甲核心的本质,需要知道那个可能的“母体”或“主机”究竟是什么,在哪里,有多强大。
机会在第二天意外到来。
上午,他们接到命令,前往维修区协助进行ws-09机甲的进一步损伤评估和部件拆解准备。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个维修小组,都是外勤雇佣兵里的技术人员。负责指挥的是一名姓李的技术上尉,脸色蜡黄,眼袋很重,说话语速极快,透着一股长期睡眠不足的焦躁。
ws-09已经被移入一个更专业的维修平台,周围架设了各种检测设备和机械臂。机甲外壳多处打开,露出内部复杂的管线、传动结构和那个位于胸腔偏后位置的、被多层装甲和能量屏障保护着的“核心舱”。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核心舱处于低功率休眠状态,陈新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混乱痛苦的波动,以及那更深层的、仿佛沉睡的“共鸣”。更让他注意的是,李上尉和几名核心技术人员在操作台前忙碌时,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机甲核心同源的微弱“气息”似乎变得明显了一些,仿佛因为近距离接触和某种操作而被“激活”了。
“你,还有你,”李上尉头也不抬地指着陈新和另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老兵,“过来,帮忙记录这几条主能量管路的破损情况和内部扫描数据。眼睛放亮点,数据不能错!”
陈新和那名老兵立刻上前,接过数据板和便携扫描仪。他们的工作是沿着技术人员标记出的管线路径,仔细检查外观,并用扫描仪获取内部结构的三维成像和能量流读数。
这给了陈新绝佳的、光明正大近距离接触机甲内部结构的机会。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感知,不敢直接探查能量核心,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扫描仪的微光扫过粗大的、包裹着特殊绝缘材料的能量导管,旁边的屏幕实时显示出内部的状况:扭曲、断裂、能量泄露形成的灼烧空腔……
他的动作标准而迅速,数据记录准确。李上尉偶尔瞥过来一眼,微微点头,似乎对效率还算满意。
就在陈新检查一条从核心舱侧后方延伸出来的、相对较细的辅助控制线路时,异变突生!
“嗡——!!!”
毫无征兆地,整个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