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毁容了。昨天这个时候,他还缩在季凌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晚香玉的气味。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带着脸上的伤口,等待一个讨厌他的人给他清创。被畸变种粘液灼烧留下来的疤痕几本不可能消除,姐姐的手臂上有几处这样的地方,郁宁坐在冰冷的座椅上,整条走廊不长却十分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汀南将门打开,打了个哈欠,“进来吧,我给你清创。”
徐汀南带着白色的橡胶无菌手套,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嘴角微微弯起,“这伤得不浅啊,肯定会留疤,这可怎么办,过几天慕元明就要来了。郁宁垂着眼没有理会。
徐汀南轻哼一声,觉得他无趣不想再逗他,他都已经毁容了,虽然伤口不是很大,但也挂彩了,她嘴里轻哼着歌。
她是不会告诉郁宁,这样的伤口在圆环区就能祛除。郁宁脸上抱着纱布重新做回冰冷的椅子上,他摸上纱布,纱布之下是血肉模糊的伤口,会留疤,永远消不掉,夜里气温很低,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瞬,脑海里重复播放着徐汀南的话。
他想起季凌的脸,她独特的紫色瞳孔,她说你的信息素很好玩。她还会那样看我吗?
郁宁闭上眼睛。
虽然他知道徐汀南就是故意让他难受,可不得不承认,徐汀南说的是事实。他靠在冰冷的靠椅上看着冷白的天花板,指尖开始发麻,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入掌心一一不疼,连疼都感受不到了,他眼眶发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有太多事情值得他哭了。
这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郁宁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一一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五个小时。
时间在这里是死的。
郁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像一颗又一颗,断线的珍珠,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一个人影正紧紧看着他。季凌的帽子早已消失不见,制服外套上好几个灼烧的大洞,上面沾着泥土和血液,眉眼之间是藏不住的疲惫,能量塔安全之后,她才有时间来找郁宁。她看见了他脸上的泪水,眼里泛起细密的心疼,他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着,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