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2 / 4)

璃碎裂的声音、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灰尘涌起来,像一堵墙,让人看不灰尘里的状况。

灰尘涌入鼻腔,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郁宁眯着眼,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视线受阻,只能看见前方模糊的影子一-她们的身旁已经聚集了不少从居民楼内跑出来的人。

有人受伤在地上爬,他们脸上的表情惊恐,有些人甚至没有穿鞋,踩在掉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糊得整个脚都是血。脚下的地面迅速开裂,不少人掉了进去只发出一声惨叫。胳膊被猛地扯动,郁宁心像是被攥紧,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温温一起倒在地上,口袋里的通讯器被甩飞在地上被跑过去的人一脚政碎。

郁宁看着那碎裂的通讯器,疼痛袭来,他收回目光,垫在地上的胳膊压在尖锐的碎石上,疼得嘴唇发白。

郁宁下意识看向原本站立的位置,那里赫然裂开一条大缝,他大口喘气,呼吸不稳地看向温温。

“宁宁,起来,这里不安全。“温温语速很快,再次扯着他的胳膊将人从地面上拉来。

郁宁看向他的胳膊,手臂那块的衣服浸出一片鲜红,他看向塌陷的居民楼,呼吸继续停滞,那是一条巨大的盲蛇,没有眼睛,头部是一张倒三角,它的身体有六米粗,露出地面的部分已经有十几米长按照体型,郁宁几乎能肯定这是一只S级畸变种。

埋在地下的部分还在往外涌,像永远不会结束。粘腻的表面上沾着泥土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它张开口器,看起来光滑的皮肤表面长着几十根腕口粗的触手胡乱甩动着,郁宁亲眼看见那灵活的触手将一个离他不远的人卷起来塞入口器中。场面混乱,在附近的居民楼的人同样跑出来,尖叫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头顶传来引擎的嗡鸣,郁宁抬头看去,上面不知何时已经盘旋了十几架战斗机。

温温拉着他奋力往外跑。

可触手卷着一块水泥板,中间是卷曲着的钢筋胡乱砸向人群。一块水泥板朝她们砸来,郁宁瞳孔骤缩,他被人推操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温温,温温猛地转头没有松开手将郁宁往他那边带。“嘭一一”

一声闷响,郁宁在地方翻滚几圈,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几个人被压在水泥板下,几乎变成了肉泥,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郁宁脸色发白,连忙起身,他想拉起温温,低头看去,他才发现,温温看着他,嘴巴张开一副痛苦的模样--温温的右腿被一块石板压住了,他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血从水泥板上流出来,沿着地面的裂缝蔓延开来。他连忙蹲在地上,郁宁想把那块石板搬开,可只有稍微用力,温温就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哭声、惨叫、炮火声刺激着郁宁的鼓膜,他不想放弃温温。也不能那样做。

温温额头上流着汗,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郁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条触手正迅速朝他甩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口袋里拿出手枪一一他一直都随身携带这个东西。

瞄准,扣动扳机,郁宁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拉长。砰。

第一枪没有打中。

那触手的速度很快,就在即将刺中郁宁的时候,他再次开枪。触手头部被打碎,飞溅出的黑色液体不偏不倚落在了郁宁的右脸上、手臂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他闻到了自己的皮肉被腐蚀的味道,那液体带着强烈的腐蚀一---胃部一阵翻涌,疼他捂住自己的脸。郁宁的手臂在发抖,枪差点握不住,但郁宁没有松手,眼前是恐怖的庞然大物,身旁是被碎石压倒的温温。

他死死盯着那些胡乱甩动的触手,余光里多了很多卫兵,可依旧阻挡不住盲蛇的强势进攻,跪在地上的膝盖被温温的血液染红。不能再拖下去了,郁宁不敢去看温温苍白的脸,他再次用力,想将水泥板移开,整张脸几乎憋红,他没有注意到一块碎石朝他砸来。“咚一一”

一声闷响,郁宁猛地回头,眼前是红色的精神屏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在检查站见过的冬音,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蹲在和郁宁一起用力将那块水泥板抬开。

郁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腿还在,没有变成…没有变成肉泥,还有治愈的可能,他拉住温温的手想背他,可冬音却比他先一步将温温从地上抱起。与此同时,装甲车、炮车从四面八方迅速涌来,季凌看着眼前的惨状眉头紧蹙,紫色的精神屏障立即漫开,保护还在废墟上的居民和深入其中的卫兵。就是在这个时候,季凌看见了郁宁的背影,她们隔着不近的距离,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这是S级畸变种盲蛇和之前的蚯蚓一样,子弹打入它的身体里会被融化,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它们唯一的弱点是口器,空地导弹要进入它的口器,在畸变种的身体里面炸开才能彻底杀死它。或者,精神力化作实体也可以伤害到它,盲蛇已经开始散发低频精神攻击,它强行改变了不少炮弹的轨迹。

季凌集中注意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瞳孔发生了改变,变成竖瞳,淡淡的紫光从中溢出。

一一刃,精神力化为刃,将盲蛇从中截断给空地导弹制造一击毙命的机会。熟悉的疼痛传来,过去十年季凌几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