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的尸体,有血,有被炸开的泥土和碎石。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跪在同伴身边,捂着他身上的伤口。季凌抬头看去,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盘旋在防御网外面的飞行类畸变种死死盯着它,在她们对付蚯蚓的时间里,它们始终没有发起进攻。一一像是置身事外的看客。
她的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渗着血,太阳穴不正常的跳动着,季凌半阖着眼,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一-想见郁宁。想见他。
想见他,想见他。
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
季凌听不清耳边的声音,有不少卫兵上前来关心她,想扶住季凌却被她避开,眉眼间是散不开的阴郁。
黎西已经将越野车停在道路上看着她。
季凌独自走向越野车,身后的能量塔灯光照在她的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坐上后座,黎西将装着舒缓剂的小箱子递给季凌。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越野车的引擎开始响动,不用说,黎西也明白季凌的意思。
从南边基地到北边基地需要三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鱼白肚,她才抵达家门口,黎西将人安全送达后便离去。
站在门口,季凌能闻见从门缝里钻入的、极淡的信息素,她将门推开,视线里,是蹲在地上的安安,和穿着睡衣站在玄关处的郁宁。他似乎是刚睡醒,睡衣的领口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皮肤,那双黑宝石般的双眼正担心心地看着她。
郁宁上前接住季凌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呼吸微滞。
眼睛微微睁大,浓郁的晚香玉的气息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尖,很快,郁宁的眼下泛起大片绯红,季凌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的颈窝。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喉咙发出一声嘤咛,郁宁耳根通红,他能清晰感受到,柔润湿润的舌头正细细吮吸着他颈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