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3)

谨此纪念 桑玠 1953 字 11小时前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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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誉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只是……”

“只是觉得,你身边不可能缺女人。”宁玟替孟誉把后面半句话说完,笑得明艳动人,“看来殷总,意外地是个纯爱派?”

殷纪宏并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他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酒杯,好听的嗓音在喧闹的KTV里依旧清晰:“我可能还得趁着过年,上山求个姻缘。”

孟誉“噗嗤”笑出了声:“还是迷信派?”

殷纪宏语气悠悠:“谁叫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孟誉和宁玟会愣住,是因为殷纪宏说的这句话,是他们当年被彭贺导演捧出道的第一部电影《春雨信物》里的一句台词。

而瑾末会怔住,是因为这部电影,她当年是和殷纪宏一起在家看的。他对这种爱情文艺片向来不感兴趣,却又硬要作陪,瑾末只好随他。

结果,电影才开场没几分钟,她回头一看,他人已经睡得昏天暗地。

既然都睡着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电影中的这句台词呢?

或许是因为……程述提前帮他做过功课吧。

在那句台词后,殷纪宏又顺着《春雨信物》,和孟誉宁玟聊到他们的其他表演作品和他们未来的事业规划,并同他们进行了深入探讨。

能够被人真正看懂作品、获得共鸣,无疑是一名有追求的好演员心中最珍贵的期颐。殷纪宏与老年、老孙他们那种纯粹的商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不仅懂利益,还更懂人心,懂艺术。

几杯酒下来,孟誉和宁玟看他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真心的敬佩。

孟誉举起酒杯朝他敬了敬:“殷总,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什么是纯爱派了,恐怕那些平庸的莺莺燕燕,根本就入不了你的法眼。”

殷纪宏举杯回碰,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倒也不必把我想得那么高尚,我还是个很标准的视觉动物。”

宁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呢?”

瑾末这时也跟着抬起头,安静地望着他,等待着他口中那个未知的答案。

他们俩平日里天马行空、无话不谈,可这类话题,这么多年却从未真正涉足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样一场临时起意的酒局上,被旁人半开玩笑地掀了出来。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有时候又觉得,她想的是什么答案,其实并不重要。

殷纪宏又浅抿了两口酒。

片刻后,他漫不经心地抬眼,四两拨千斤地笑道:“活泼飒爽点的吧。”

瑾末的指尖从杯壁上轻轻滑过,悄悄埋进膝上的毛毯里。毛毯柔软温热,她的指尖却微微发凉。

孟誉一听,立刻大喇喇地指向他身旁的宁玟:“这样的?”

宁玟抬眼看向殷纪宏,大大方方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殷总,我这样的,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吗?”

殷纪宏的目光从宁玟的身上轻轻一掠,没作过多停留,却在瑾末脸上多停了两秒,才含笑开口道:“宁影后追求者众多,一路都要排到太平洋对岸,哪能轮得到我来凑这个热闹?”

宁玟浅笑嫣嫣:“那殷总可以先领个号,我看看能不能让你插个队。”

他亦笑着接话:“免了免了,我可不想被你那万千男粉丝讨伐。”

众人跟着说笑起来,孟誉喝得兴起,拉着他们一起玩骰子喝酒。

瑾末不是不会玩,只是手生,几轮下来,输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她。

可真正被罚酒的人却从来不是她,除了第一杯是她自己喝的,之后的每一局,殷纪宏都不由分说地替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孟誉看不下去了:“殷总,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你每回都替瑾末妹妹喝,那你赢了还有什么意义啊!?”

殷纪宏将又一个空酒杯放在旁边的一排边上,状似无奈地道:“我可以不赢,但末末输不起,我怕她哭鼻子,到时候还得我来哄。”

瑾末:“……?”

众人看向她的眼神立刻又多了几分怜爱,意味愈发复杂。毕竟在殷纪宏的嘴里,她既凶巴巴,又还是个输不起的小哭包。

彭贺跟着感叹:“那瑾末妹妹还挺难伺候的,跟我家夫人有的一拼。”

彭贺导演是圈里出了名的妻管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太太一个电话,他就会立刻屁滚尿流地滚回家。也正因他如此惧内,哪怕他手里有那么多资源,心思不纯的女明星也从不敢靠近他。

“可不是。”没等瑾末开口为自己辩解,殷纪宏已经替她认了下来,还看上去一脸忧心忡忡,“真不知道就她这脾气,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伺候得了她。”

瑾末看着他在那儿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被他给气笑了:“你自己脱不了单,还想拉我一块儿下水。”

殷纪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跟你阿纪哥,当然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瑾末今晚的手气实在是欠佳,无论怎么玩都是输得一败涂地。眼看着殷纪宏手边的空杯子越堆越高,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向大家讨饶:“我出去透口气,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