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判官专程找到白真真,告诉白真真,阎君失忆之后,允了缪真一诺。
缪真因一直暗恋阎君,才会在这次大战中以命相救。阎君在失忆之下,答应回来后要娶缪真。
白真真愣住了。她的九世中,所有负她之人均未出现这种情形,她倒不知怎么办了。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判官在等白真真的回复。
最后,白真真同意了。判官道:“君妇,三日后,阎君迎娶缪真姑娘。缪真姑娘时日无多,等不及了。”
此日距千年之约亦不足一月。白真真心中有万般苦楚,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判官离去,白真真独坐家中,用一夜一天的时间,为姜云天缝制了全套喜服。后天就是姜云天迎娶的日子,他抱着喜服,一路慢慢地走到了冥界议事大殿,她想,若是有不合身之处,还来得及修改。
当白真真进入大殿,却没有看到姜云天的身影。她绕过前殿屏风,还未进入,听到了姜云天的声音。
“哎,既然已经允诺,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是你要暂时保密,就当是我真的失忆了。等过些时日,等缪真转世,我和白真真再重归于好即可。”
“阎君,有一事,我一直没能查到缪真的前一世的信息。这一世信息倒是真实,想来也无大碍。”这是判官的声音。
姜云天道:“你有时间还是去看看白真真吧,安抚好她。”
判官答道:“好,请阎君放心。”
白真真没有进去,她轻轻退出,将姜云天的喜服放在案几之上,悄然离开。
白真真流了一夜的泪,手中的剑拿起又放下,她心如刀绞。
一早,判官来了,说是早上姜云天看到了喜服,很是开心。让白真真不必担心,还特意说了一句:“冲喜,冲喜,或有一日,阎君的记忆突然就恢复了也说不定。”
白真真点了点头,坐在寝殿中一天一夜。
直到此时,外面喧闹之声才唤醒的痴人。白真真走出了寝殿,一路向奈何桥而去。
阎君纳新的筵席要晚些时候才开始,孟婆还在奈何桥上一碗一碗地给人盛着汤。白真真走到孟婆的近前。
孟婆道:“白姑娘,你来和我聊天吗,我这就忙完。”
白真真道:“婆婆,我来得太久了,是时候该走了,给我盛一碗汤吧。”
孟婆大惊道:“不可,白姑娘,还是等阎君来再说吧。”
白真真也不说话,将孟婆盛给别人的汤,一饮而尽。头也不回地向奈何桥的另一端走去。孟婆大惊失色,返身就向冥界议事大殿而去,那里正在举行阎君的迎新大典,孟婆也顾不了太多了。
当孟婆刚到大殿,看到姜云天时,正要上前说话,却在此时,奈何桥方向一道白色的亮光,金边环绕,向天际飞去。而同时,另有一束亮光直接飞进了姜云天的胸膛,没入心脏。姜云天被那亮光击中,身上的伤顷刻全愈。愣在当场。
看到来到近前正要说话的孟婆,姜云天急道:“怎么回事?孟婆怎么回事?”
“白真真走了,走了。”孟婆凄然道。
姜云天大脑中轰然一声巨响,冲了出去,他冲到奈何桥,身后跟着孟婆与十殿阎罗,奈何桥上,哪还有白真真的身影。
姜云天怒吼道:“她去哪了,你给我找出来。”
孟婆急忙叫判官拿出生死簿,开始翻找起来。生薄无白真真的名字,那说明还没有投胎。还来得及,可是当打到死簿的时候,原来白真真的那一页,已经变成了空白。
判官颤抖着道:“阎君,白真真生薄无名,死薄已消。世间再无她了。”
姜云天怒吼道:“你放屁,你个狗东西,你告诉她了?你想死!!!”一把就扼住了判官的咽喉。
孟婆看到情势危急,忙道:“阎君大人,还有一种可能。”
姜云天这才恢复了一丝理智,将判官扔在一边。“你说!”
孟婆道:“或许,她来自己那里?”说着手指向上。
姜云天骂道:“你少糊弄我,上界神明,需要走你的奈何桥转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众人心中也明白,上界神明,若要历仙劫,入凡尘,根本不需要通过冥界,人家想咋地就咋地,谁没事了,还要过你一手。人家动动念头,就可以下界历练了。但也没人说这种话,这会狂暴状态的姜云天,他们可不想触霉头。
孟婆道:“阎君大人,我说只是一种可能,或许也有可能。”
姜云天气得砸了孟婆的汤碗。懊恼地回了。
一场盛宴,凉了。但姜云天总算兑现了诺言,缪真说:“求与阎君的一世情缘,哪怕是一天,亦满足。”这是缪真以命相搏救下姜云天重伤时说的,姜云天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