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依旧死死抱着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那刚刚被尸蜡修补完美的苍白皮肤下，看不到王妃的怨毒，也看不到夏九璃的冰冷。只有一种如同初生婴儿般的、巨大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缓缓抬起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部分脸颊，露出一双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和不知所措的眼眸。那眼神扫过狼藉的大堂，扫过地上掉落的铜镜，扫过墙壁上林琛喷溅的血迹，扫过自己沾染了林琛鲜血的苍白手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瘫在墙边、右臂血肉模糊、胸口剧烈起伏、正惊魂未定地看着她的林琛身上。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熟悉的情绪，没有冰冷，没有讥诮，没有暴戾，甚至没有仇恨。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发出如同梦呓般、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