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清冷依旧,偶尔出手,往往能轻易化解我们觉得棘手的麻烦。
如此艰难跋涉了五日,我们终于接近了地图上标注的“血泥潭”区域。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混杂着浓郁的血煞与怨念。脚下的泥浆彻底变成了暗红色,粘稠如血,温度也似乎升高了一些。
四周开始出现一些人为的痕迹:残缺的警戒符箓、隐蔽的陷阱机关、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被吸干精血、穿着红蛇组织服饰的干尸,似乎是内讧或触犯了什么禁忌而死。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而且……这里似乎并不太平。”刘晋元低声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点点头,示意众人收敛气息,放缓速度。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探查着前方的动静。
穿过一片由无数暗红色、形如血管的藤蔓交织而成的诡异树林,前方的景象豁然闯入视野。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泥潭”,或者说,是一个“血湖”。湖水呈现出浓稠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表面不断翻滚着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浓烈的腥臭和血煞之气。湖面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只有中央区域,似乎有一座岛屿的模糊轮廓。
湖岸四周,散落着一些简陋的石屋和帐篷,风格粗犷阴森,以兽皮和骨骼搭建。一些身着暗红或黑衣、胸口绣有缩小版红蛇图案的修士正在活动,他们眼神阴鸷,气息驳杂,大多修为在筑基到金丹期,显然是红蛇组织的外围成员或低级守卫。
而在靠近湖岸的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此刻却聚集了更多的人,气氛紧张。
空地中央,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拨人数量较多,约有二十余人,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瘦、面容阴冷、眼窝深陷的老者,身着暗红色长袍,袖口绣着金边赤蛇,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他身后众人,修为也多在金丹期,个个神色不善。
另一拨人则只有七八个,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魁梧、肤色古铜、脸上带着数道狰狞伤疤的光头大汉,仅着皮甲,露出肌肉虬结的臂膀,气息狂暴,竟也是元婴中期!他身后几人,装束各异,但皆带着一股蛮荒凶悍之气,不似越国修士,更像是来自南荒或沼泽深处的蛮族或散修。
此刻,光头大汉正满脸怒容,指着那暗红袍老者喝骂:“阴骨老鬼!你们‘赤蛇坛’什么意思?说好了这次‘血祭’的贡品三七分账,你们拿七,我们‘黑鳄帮’出人出力,拿三!现在祭品都抓齐了,你们居然想独吞?还打伤我兄弟!真当我‘黑鳄’是泥捏的不成?!”
被称为阴骨老鬼的红袍老者,眼皮耷拉着,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黑鳄,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这次的‘主祭’要求提高了,需要的生魂精血远超预期。你们抓的那点人,连塞牙缝都不够。老夫也是没办法,只好将你们那份也先垫上。至于打伤……呵呵,是你们的人先动手,不懂规矩。”
“放你娘的屁!”光头大汉黑鳄暴怒,“明明是你的人先扣下了我们应得的‘血精石’!阴骨老鬼,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把东西吐出来,老子就砸了你们这破坛口!别以为傍上了‘里面’的大人物,就能在沼泽里横着走!”
双方剑拔弩张,灵力鼓荡,眼看就要动手。周围的其他红蛇成员和黑鳄帮众也纷纷亮出兵器,怒目相视。
我们潜伏在暗处的藤蔓林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红蛇组织内部似乎有纷争,和本地势力黑鳄帮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冲突。”许清清传音道,“那阴骨老鬼是此地的头目,元婴后期。黑鳄是本地地头蛇,元婴中期。”
“他们口中的‘血祭’、‘主祭’、‘里面的大人物’……”叶月竹眼中闪过忧色,“恐怕就是指用活人祭祀,并且有更高级别的邪修在背后操控。”
赵灵儿盯着那阴骨老鬼,咬牙道:“这老鬼身上死气沉沉,修炼的定然是邪功,不知害了多少人!”
我仔细感应着那片空地和周围湖岸的布置。除了对峙的两方人马,湖岸其他区域还有不少巡逻的守卫,以及一些明显是囚笼的区域,里面隐约传来痛苦的呻吟和哭泣声,关押的应该就是所谓的“祭品”。而在湖中心那模糊的岛屿方向,我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人心悸的黑暗气息,仿佛沉睡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那个岛……有古怪。”霓裳公主忽然轻声开口,这是她进入沼泽后第一次主动对某事发表看法,“气息……很讨厌。”
能让天界公主都觉得“讨厌”的气息,绝非寻常。
就在这时,空地上的对峙升级了。
“黑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不念旧情了!”阴骨老鬼眼中寒光一闪,枯瘦的手掌猛然抬起,对着黑鳄隔空一抓!“万骨噬心爪!”
五道漆黑如墨、由浓郁死气与冤魂凝聚而成的巨大骨爪,凭空出现,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抓向黑鳄!
“怕你不成!”黑鳄怒吼,浑身肌肉暴涨,皮肤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整个人如同人形凶鳄,双拳轰出,狂暴的土黄色灵力化作两只狰狞的鳄首,悍然撞向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