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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雨丝”般的生机之力,一部分依旧落在水潭及周边被污染最严重的区域,但不再与灰黑魔气正面激烈对撞,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手指,轻轻拂过,所过之处,那些污秽的魔气并未立刻“消失”,而是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冰雪,缓缓地、无声地“消融”、“淡化”,转化为最基础的地气,被大地本身缓慢吸收、同化。
更多的“雨丝”,则洒落在水潭外围,那些被轻微污染、或是刚刚被净化出一丝生机的土地上。这些土地上,翠绿的生机“雨丝”融入泥土,仿佛久旱逢甘霖,那些刚刚冒头的嫩绿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叶片,变得更为青翠。甚至,在更外围一些、原本只是板结荒芜的土地上,也开始有微弱的绿意顽强地探出。
阵法笼罩的范围,仿佛下起了一场无声的、充满生机的细雨。细雨所及,生机萌发,污秽褪去。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但更持久,更稳定,更……深入。而且,众人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片土地的生机被逐渐唤醒、滋养,整个阵法运转都变得更为流畅、自然,消耗也大大降低。地脉本身似乎也在“主动”配合着这场“细雨”,将更多细微的生机汇聚过来。
“这……这是……” 蛮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近乎神迹般的一幕。他虽不懂其中精妙,却能感受到那股温和而磅礴的生机,正在悄然改变着这片死寂的土地。
“融于地脉,同频共振,润物无声……好一个‘春雨润物’!” 星璇忍不住低声赞叹,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了惊奇与敬佩。她精于阵道与推演,更能体会林枫此刻所做之事的精妙与困难。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引导,而是一种近乎“道”的契合与运用。非对地脉生机有着极深的感悟与亲和,绝难做到。
穆婉晴眼中也异彩连连。林枫醒来后的变化,远超她的预期。不仅仅是伤势恢复、修为(或者说能力)精进,更是一种心境的蜕变,一种对力量本质理解的升华。如果说之前的林枫,像是一把刚刚出鞘、锋芒毕露却易折的剑,那么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块经过打磨、光华内蕴的璞玉,与天地自然更为亲近。
“此法甚妙!” 穆婉晴由衷赞道,“以滋养代替对抗,以疏导代替强攻,不仅消耗大减,净化更为彻底,且能真正修复地脉损伤,断绝魔气再生根基。只是……” 她看向那颜色变淡、但核心依旧深邃漆黑的水潭,“此法温和,对那魔气核心的削弱,恐也需更长时间。且其核心深藏,与地脉纠缠已深,这‘春雨’能否渗透进去,犹未可知。”
林枫收回虚按的手掌,额角已见细微汗珠。这番尝试看似轻松,实则对他心神消耗不小。他微微喘息,点头道:“师姐所言极是。此法……只能缓图,难以速决。且核心魔气……已成‘顽疾’,需寻……对症之‘药’。眼下,先稳住局面,修复地脉,再寻……断根之法。”
他说话依旧有些断续,但思路清晰,显然心中已有计较。
“对症之药?” 星璇若有所思,看向草庐内,“林师兄是指……苏晴师姐体内的魔气,或与那核心同源,或许能从中找到克制之法?”
林枫目光也投向草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道:“或许。但……不可……操之过急。苏晴师妹……伤势未明,不可……轻动。”
穆婉晴点头:“正是。苏晴师妹体内魔气虽暂时压制,但隐患未除。其与外界魔气共鸣,已露端倪。在未弄清其根源、找到稳妥驱除或封印之法前,切不可再轻易引动。当务之急,是维持此阵,以林师弟之法持续净化,同时……”
她话未说完,星璇忽然“咦”了一声,取出怀中那面古朴罗盘。只见罗盘指针此刻并非指向水潭方向,而是微微颤抖着,指向了东南方,也就是“一线天”洞窟所在的大致方位。而罗盘上代表阴邪之气的光点,也比之前明亮了一丝。
“东南方向……阴气汇聚,且有异动。” 星璇脸色微变,“莫非是那洞窟中的黑潭,或是……墨玦遗骸所在,又生变故?还是说,我们昨日的净化,刺激到了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刚刚因林枫苏醒和净化方式改变而稍缓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林枫望向东南方向,沉默片刻,眉心那点光晕微微闪烁,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他眉头微蹙,低声道:“地脉……隐有……躁动。东南方向……阴煞之气……似被牵引。与这水潭魔气……遥相呼应。”
遥相呼应?
穆婉晴与星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如果林枫感应无误,那意味着青溪涧水潭的污染源头,与东南方洞窟中的阴煞(很可能是那诡异黑潭,或者墨玦遗骸,亦或是其他未知之物),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彼此关联,甚至可能同出一源,都是那“九子母阴魂刃”碎片污染的一部分,只是表现形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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