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男子压在女子头上,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真相。
原来她长久以来的恨,落在了这里。
别的权贵男子,二品武官的儿子,若是被荫补了从九品的不入流巡检,定当面如死灰、当众痛哭,认为这是极大的侮辱,是打压迫害。
对她而言,这是母亲费尽一切给她铺就的通天大道。
而这条路,她走得并不平坦,并不安全,甚至担惊受怕,不因为别的任何理由,只因为她是女子,这事情一旦被发现,就是抄家灭族之罪。
有人会感叹,“他”命好,有二品官的爹,可以在官场上不看别人脸色。如果是“她”呢。
不当官,不入仕,不考科举又怎样,嫁人又怎样呢?寡母孤女,曾有父亲是刑部尚书的女子,被人纳做妾室,家产也被人尽数侵没,何况她父亲不过是个武官。
让她过那样仰人鼻息的日子,在后宅苟且偷生,只为抢一点男人的怜爱,她宁愿去死。
就算她被人发现,被人拆穿,死在牢里,死在法场,也好过在后宅发臭发烂。
“娄大人,如果让我来当这个知县,我想在海澄县试点,搞雇佣制。如今海贸繁荣,海商人手紧缺,而前来海澄县讨活路的流民愈发多,县衙也需要人手来维持秩序,这个问题不解决,这贩卖私奴之事就无法根除。如果给我机会,我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