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弯腰单膝蹲下,将她裙摆和披风上的雪拂去,在雪地走了一路,如今沾满了雪,融化后濡湿了衣料。
他索性将她背了起来,姜令霜闷闷一笑,挂在他臂弯的双腿晃了晃,一手圈住他的脖颈,一手撑着伞。
“我夫君看着柔弱,这力气还真不小,伤好了吗,就能背我了。”
奚时雪道:“早便好了。”
奚时雪说自己前去寻她,风雪太大才误入了郡门,姜令霜并未追问,也并未询问他为何能从承咎剑的覆杀圈内活下来。
她只是这几日不再离家太久,奚时雪早日可以见她,午时能和她说话,晚上能同她一起吃饭。
街上没什么人,姜令霜趴着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夹杂了药草香的气息。
“我好久没被人背过了。”
奚时雪温和回应:“以后我日日背你。”
“那我的双腿可就要退化了。”姜令霜开玩笑打趣,侧脸枕在他的肩头,“时雪,我没见过母亲长什么模样,自我出生便被送离了她身边,我是被伯伯姨姨们带大的,他们是我母亲的……好友吧。”
奚时雪能猜出姜令霜幼时家境应当不错,一个人身上的矜贵气是刻入骨子里的。
姜令霜又道:“伯伯姨姨们经常背我,不是我吹牛,我小时候外出都不自己走路的,他们将我驮在肩头,背在身上,就这样一直到了六七岁吧,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大人了,就不再让他们背我。”
奚时雪问她:“那他们呢?”
姜令霜嘿嘿一笑,说道:“我长大了,他们就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她再也没有被他们背起过。
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奚时雪并未再说话,沉默背着她,只是将她往身上托了托,感受到她的鼻尖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像把刷子一样清扫。
姜令霜闭上眼趴在他的肩头,呢喃道:“时雪,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
“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