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3)

后撤。

风暴在瞬息爆发,狂风将姜令霜那身造价不菲的芙蓉披风吹得猎猎作响,而她身后的虚空中掀起圈圈涟漪,仿佛一滴水落入平静湖面,无形的力量撕开了空间,尽头是一片虚妄的黑。

从黑暗中探出一双碧绿的兽瞳,布满鳞片的玄金蟒首自扭曲的空间中探出。

奚玄鹤瞳眸颤抖,面上的从容尽数瓦解,不可置信道:“你竟有妖族王室血脉!”

妖境王室一族,有着一双可明邪辨煞的眼,能看透所有瘴域,且王室血脉自降临便有独属于自己的“域”,能相隔万里招来妖族两位护族神灵——玄蟒或赤鸾的灵体。

若修至尊者境,甚至能召出两位护族神灵的本体。

那只玄蟒从黑暗中踏出,扬首嗡鸣,垂眸看着奚玄鹤,足有百丈长的身躯腾飞,朝他俯冲而来。

奚玄鹤抽出腰间的拂尘,再顾不得防守了。

老祖害他不惨,也没说他那扮猪吃老虎的妻子有妖王血脉啊!

姜令霜冷冷看他一眼,闪身离开,面不改色擦去唇角的血,远处那柄长剑已经落下,砸在由霜雪聚成的结界上。

郡门处应当是星巽堂的人,最初的姜令霜不知他们为何要请出承咎剑来对付这位坐镇青山郡的大能,如今感受周围强烈的控雪术威压,忽然明白了。

坐镇青山郡的前辈或许是丹襄雪境那位,能操纵控雪术到如此境界的人,只有丹襄境主。

而能令承咎剑有如此反应的人,也只有至强的煞物,譬如灾级的瘴域,又或者那位融合了雪境、与饕雪伴生的境主。

姜令霜迎着寒风奔去,无视剐蹭脸侧的雪碴。

可奚时雪一个凡人,为何会出现在丹襄境主与星巽堂周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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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果然。”姜庭渊眸底微红,看着那柄硕大的巨剑悬停在虚空之中,以及那剑身之下渺小到无法相比的人影,“怪不得他一个人就能撑起丹襄雪境,这般强大的尊者,生来便要担起这苍生。”

徐南禺皱眉道:“殿下,丹襄境主不能杀。”

“无人敢杀他,也无人能杀他。”姜庭渊侧首看他,“谁敢杀他谁便是罪人。”

徐南禺并未说话,恭敬垂首。

姜庭渊负手而立,看那柄巨剑慢慢压下,逐渐将撑起的雪罩压缩得越来越窄。

“谁说要杀前辈了,只是请他回去罢了,这是天下共愿,没有境主镇压,雪灾肆虐,参府怎敢不借承咎剑,那群只会死记门规的呆子们敢担这责任吗?”

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我那妹妹是不是知道前辈在这里,才特意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徐南禺道:“可二殿下怎知道前辈会出手对付我们?咱们确实未与丹襄雪境结过怨,甚至连前辈的本家——参府奚家都未有交集,因何记恨上我们?”

姜庭渊负在身后的手蜷起,盯着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低声喃喃道:“对啊,因何要对我们出手?”

但奚时雪必须杀了他们。

从这些人出现的刹那,瞧见为首那人的眼神时,他便知道,自己必须得杀了他们。

提及姜令霜时,姜庭渊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恨意,奚玄鹤告诉他,东洲王城去借了承咎剑,那么拿剑的那人便是东洲王室之人。

这群人与姜令霜有仇,他们不除,她便过不得安稳日子。

他安静站在风雪中,雪罩在身前抵挡了那柄劈斩下来的剑,随着那柄剑被激发战意,愈发朝他压下,雪罩上逐渐浮现裂纹,他的唇角溢出血丝。

他的灵力溢出越多,身上的煞气越发浓重,承咎剑的反应便愈加强烈,战意更盛,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局。

这把剑要镇压他,要抓他回那所谓的丹襄雪境,他名义的“家”。

奚时雪垂眸,脚边已淌落星星点点的血迹,在雪地中晕染开来,他轻轻撇去唇角不断溢出的血。

可他想回那个家,那个只有三间砖房,不大却布置得满满当当的家,后院晒着他的草药,院角种着妻子最爱吃的豆苗。

奚时雪抬眸,承咎剑已劈碎雪罩来至他身前,凛然的剑身泛着寒凉的光,青刃割开空间,剑势如怒江奔涌。

他抬手,握住了它的剑身,磅礴的威压冲撞开来,经脉陆续被冲击崩裂,洁净的白衣转眼便被溢出的血染脏。

荡开的雪扑来,徐南禺挥出屏障阻挡飞雪。

姜庭渊负手而立,看着承咎剑以决然之势冲破了那位境主的结界,嗡嗡剑鸣传遍整个青山郡,持续嗡响了足有半刻钟。

“看来可以收剑了。”

姜庭渊吩咐道。

几名随从拱手道:“是。”

姜庭渊转身,正欲走上灵舟躲避风雪——

脊背寒毛倒立,一同传来的是徐南禺的怒吼:“殿下!”

他来不及转身,抬手便拽下了脖颈上的灵锁,劈斩而来的雪刃被强大的青色灵力阻隔了一瞬,化去了大半雪刃。

随后灵锁碎裂,雪刃自姜庭渊胸腔穿过,将人砸出嵌进郡门上,徐南禺冲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离得近的随从以身抵挡了第二道绝杀,拖延了片刻功夫。

在漫天炸开的血水中,徐南禺开启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