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疾步匆匆走向薛琢。
薛琢愣了愣,见她这般着急,脸颊一烫,匆忙道:“我、我没事。”
姜令霜一把揪住他脚边的控傀师,拽住人的领子将他拉了起来:“那白衣服的人呢?”
控傀师脸覆面具,虽被玉琼音的长鞭捆缚,却仍淡然,唇角微弯,开口的声线哑到像是卡了的琴弦。
“哪个白衣服的?我杀的白衣之人可多着呢。”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你见过他。”姜令霜按住他的肩膀,无意识用力,骨裂的声音明显,随着肩胛骨被捏碎,控傀师的唇瓣紧抿,再挂不出一丝虚伪的笑。
“人呢?”姜令霜生生捏碎他的肩胛骨,阴沉沉盯着他道,“他人呢?”
“不知道,公主要找谁呢?”控傀师咬牙道。
玉琼音挥出道屏障,隔绝身后修士的耳目,几步上前拦住姜令霜。
“他现在不能死!”
姜令霜挥开她的手,一脚踩上倒地的控傀师,将他的腕骨踩得稀碎,一字一句问道:“我说,我夫君人呢?”
“你冷静下——”刚走上前的薛琢停下。
玉琼音也猛地抬头看过去:“你……”
姜令霜忽然抬脚,控傀师猛地卸力倒在地上,左肩和左边腕骨全被她碎了骨头,他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胸口剧烈起伏喘气。
“不记得是吗?”姜令霜单膝蹲下,左掌蕴出灵力,淡声道,“那我来搜搜魂,自己找吧。”
玉琼音和薛琢齐声开口:“你疯了!”
搜魂禁术令人听之骇然,控傀师瞳孔微颤,面具下的脸再挂不住半分冷静,疯狂想着她说的白衣人到底是谁,可这一路来他见过不少白衣的,谁能记住?
姜令霜抬手按住他的脑袋,玉琼音和薛琢来不及拦,眼见她要启动搜魂禁术——
几道声音从天际传来。
“师娘,找到师父了!”
姜令霜眼睫微颤,抬眸看去。
玉琼音意会,扯去屏障,对修士厉声道:“今日之事不许外传一个字,将傀带下去,撤离百姓,给南洲王城传信,告知瘴域一事,速来支援!”
“是!”
跟随前来的修士大多是他们的随行守卫,不会随口乱说,其余青山郡的守卫常年在这里,不知外头的局势,自然也认不出姜令霜的身份。
景宸带着路松盈和应煊一路奔来,刚落地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他们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曾经伫立在那里的城墙、房屋和街道尽数消失,唯有灵力聚成的网牢牢压制在黑暗之上,似乎截停了它的吞噬。
姜令霜抬眸看去:“他在哪里?”
景宸磕磕绊绊,下意识回道:“在、在郡门处。”
玉琼音拽住姜令霜:“你不能去,趁他们被人拖住,这会儿是你离开最好的时机,别管他了!”
姜令霜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道:“赶得及,我会尽快。”
“令霜!”
这次玉琼音并没抓住她,姜令霜若想离开,谁也抓不住她。
景宸三人面面相觑,盯着眼前阴沉着脸的玉琼音和薛琢看了看,又看看满地横尸和远处被红光镇压的瘴域。
他们是知道奚时雪会控雪术的,方才郡门那里传来极其强烈的控雪术威压,自然能猜出前辈是去了那里,担心姜令霜着急找人遇到危险,因此忙回来找她。
可如今看来……师娘真的只是个筑基修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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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霜跃上房檐,巷道内拥挤奔逃的人们只看得到一抹红影闪过,速度极快冲去郡门处。
不一会儿,身后追上来两人,离淮和宁菡化为人形追在她后头跑,百姓们看不清房檐上奔走的是谁。
离淮道:“殿下,玉公主说得对,一个凡人别管了,那位大能会拖住星巽堂一阵子,您应该趁此机会离开!”
宁菡板着脸:“心软只会害了您。”
姜令霜一言不发,燃动灵力急速奔去。
离淮咬牙跟上,疾声道:“青山郡出现瘴域,您也只能短暂遏制瘴域的蔓延,要想彻底清除瘴域,南洲王城定会派人带圣物前来,届时人多,您更走不了了!”
“殿下,你们只是逢场作戏,他死不死跟您无关!”
“闭嘴!”姜令霜回头看他们一眼,急速冲击的风将她的披风拉成一条赤红的线,黑发也被吹得凌乱,发丝缝隙中,那双眼中如淬了寒冰。
“他照顾了我一年半,我只去一个时辰,无论结果如何,一个时辰后我定赶回。”
离淮和宁菡停了下来,见姜令霜转眼消失。
一藤一蛇站在房檐上,忽然重重吐出了口闷气。
东洲王城都说姜令霜无情无义,自私自利,连将她拉扯大的干娘死在面前都没掉一滴泪。
离淮和宁菡却想,若他们说的是真的该多好。
可她偏偏……
她偏偏动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