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3)

药材,奚时雪去抓了几袋药,用细麻绳捆了起来交给姜令霜,还带了件厚实的芙蓉色披风。

“阿霜,试试合不合身。”

奚时雪酷爱给她买衣裳,好似为她花钱就如吃饭喝水一样必需,纵使她出去走洲不宜穿这些锦缎,哪怕这衣裳穿一两次便因打斗撕扯破烂,他仍会不厌其烦为她买上更多。

“没必要为我再添衣裳,够多了。”

“为你买些东西,我很欢喜。”

他走过来,将披风为她穿上,姜令霜低垂着眉眼,无端觉得有些窒息,这一段长达一年半的婚事,是她不厚道了。

奚时雪将她的发尾从披风中捋出来,说道:“阿霜,去吧,路上慢些。”

姜令霜压下心头的愧疚,抬头看他,叮嘱道:“你身子弱,门前的雪便不要铲了,铲不动。”

刚推门而进的景宸:“?”

“还有膳房角落的那一筐番薯,太沉了,会累着你的。”

路松盈:“??”

“今日没来得及打水,如今外头风雪大,别出去了,会冻着你的。”

应煊:“???”

姜令霜还是不放心,回头看向拿着雪铲面无表情的三个孩子,嘱咐道:“他身子羸弱,你们能帮忙便多帮帮,别让他铲雪拎东西和打水。”

三人:“……”

可恶,肩头的伤还痛着。

奚时雪抬眸看过去,三个欲言又止的孩子陡然挺直腰板,异口同声道:“弟子谨记!”

终归是多了三个徒弟,家里的活有人帮着分担些,姜令霜便放下心,拎上东西出了门。

“莫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无论你们是哪里来的,要找谁,趁早滚。”

她方一走,奚时雪面上的温润烟消云散,单手拎起搁在廊下,重有半石的躺椅回了屋,两扇厚实的木门关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院里的三人一言不发,安静了好一会儿,应煊点头道:“师父可真是全领域发展,毫无短板,这装得也忒像了些。”

景宸一个上前捂住他的嘴,低声骂道:“师娘不在这儿,你想今个儿去见你太爷啊!”

路松盈揉揉肩头,小声嘀咕:“可是确实很奇怪啊。”

虽然不知参府为何要找他,但这人也是可以独挑一方的大能,却要装成一个病骨支离的凡人,收起所有锋芒锐利,甘愿屈就于这一座小城,当个清贫的大夫。

人都往高处走,为了那点金银利禄争得头破血流,就连他们三个来此也是打着万一立功,能直入内门当首座弟子的目的,可那些世人奉为至宝的东西,他却弃之如敝履。

好像在此处当个大夫,便是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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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饕雪虐,这样的天气于人而言着实艰难竭蹶,若非王城开了国库补贴百姓农作损失,怕是得饿死一批人。

今日上午封了郡,街上的店也关了大半,一眼看去着实萧疏,漫天的风雪被隔绝在一座百丈高楼外,这是整座郡里最高的建筑,唯一能看遍青山郡的地方。

“主上。”一人上前,单膝跪地拱手道,“已封了郡,只能进不能出,若二殿下真在这里,必插翅难飞。”

徐南禺负手而立,头也不回道:“焉长老,请吧。”

“等老夫一盏茶便可。”左侧一身着道袍的老者垂首应道。

徐南禺转身,抬手翻转布下结界。

老者盘腿席地坐下,自他周身灵力如墨般溢出,翻涌的浓黑灵雾冲出高楼,扑入白雪皑皑的尘世间,沿着街巷以疾雷之势游走,眨眼间便自千百家屋舍穿过。

非化神境瞧不见这黑雾,他这等绝顶的阵修,布下的地网阵足以搜遍青山郡,此次从生死境救出这位被关押了几百年的人,星巽堂可出了不少代价,探子都死了不少。

炉子上的热水早已沸腾,徐南禺抬手将火关小,倒进些许盐。

一旁的人问道:“主上,方才大殿下传了信,勒令咱们五日内抓到人,若这次咱们空手而归,怕是大殿下那边不好交代。”

“她不是在青山郡么,玲珑针在她体内,如今她的修为不如化神境。”徐南禺神情平静,垂眸看着自壶嘴冒出的白雾,“竟还不长记性,若非前些时日她贸然出手救了个孩子,怕是也不会暴露这般快。”

楼外的雪被隔绝在结界外,连一缕寒风都传不进来,徐南禺倒进茶叶。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的道理,看来二殿下到如今都没学会。”

一盏茶煮好只需要半柱香,徐南禺撇去浮沫,斟上两杯热茶,转身道:“焉长老,茶好了。”

“有了。”老者睁开眼,眸底凛然,“找到——”

话还未说完,自他身上窜出往外涌去的黑雾,被一阵忽然掀起的凛风倒吹而来,从他干枯瘪瘦的身体重重穿过,端坐在蒲团上的老者被急速带起的气流撞出几十丈远,将楼顶的立柱砸断数十根。

周围护法的人皆吐出口血,修为低者当即倒地,七窍流出浓黑的血。

徐南禺脸色骤变,身影一掠冲去他身旁,那在外叱咤一方的阵修大能被嵌进墙内,四肢关节处扎入尖利的雪刺,切断了他的经脉。

鹤发老者张了张嘴,和着不断外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