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3 / 3)

寒舟摇摇头,扫她一眼说道,“你那夫君柔弱,你又只是个筑基修士,俩人加一起都不够打的,这些时日还是关店避避风头吧。”

姜令霜送他出门,边走边说:“待我夫君回来,我会和他商议的,还请程兄代我跟嫂嫂道个谢。”

“那行,我先回去了,一会儿雪大了又走不动了。”程寒舟摆摆手离开,沿着路中间那条扫干净的小路回家。

今个儿离淮帮她扫过门前的路,如今才几个时辰,这雪便又盖了地,也不碍事,姜令霜便没管。

她挽起袖子回到膳房,程寒舟送来的猪后腿很大一只,姜令霜寻思了下,奚时雪瞧着病骨支离的,估计还真弄不动,这等碎肉剁骨的活还是她来为好。

姜令霜五岁就能耍一手流利的刀法,长刀跟菜刀都是刀,没什么不同,她拔刀还没剁两下,就听到外头有推门的声音。

景宸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菜站在院门处,他们三人之后,奚时雪面色平静,但能瞧出不开心,估计是这三个傻孩子死缠烂打跟来的。

看清姜令霜手里的菜刀,以及她站的地方,应可为脸色一变,连连叫着冲了出去:“师娘!刀下留猪!”

应煊拿下她手里的菜刀,路松盈托起她的肩膀好声好气请她出去:“这等做饭的活怎么能您来呢,太辛苦了,当弟子的看着实在惭愧。”

“是啊是啊,日后还是莫要再进膳房了,油烟气太大。”景宸将东西放在廊下,飞快闪进了膳房。

姜令霜被他们三个请了出去。

奚时雪也来到了廊下,抖了抖伞面的雪,抬眸看向姜令霜:“阿霜,我回来了。”

姜令霜眉头微蹙:“今日怎么回来这般早?”

“医馆不忙,便先回来了。”奚时雪递过去个木匣子,待姜令霜接过后,主动开口解释,“琳琅阁新到的发簪,我瞧着衬你。”

木匣子里是根漆金镶翠的凤羽金簪,姜令霜在王城时穿着繁丽,金饰能放满一间偏殿,来到青山郡后为了遮掩身份,乾坤袋里那些金簪再也没戴过。

奚时雪不是没送过金饰,相反,他有点钱几乎都花在她身上了,这让姜令霜那点早就不剩多少的良心时不时就得出来磨磨她。

她盖上木匣子推过去:“我说了,不必再为我添置东西。”

奚时雪接过,从容打开,将金簪取出,上前一步扶正姜令霜的额头,她还未退后,奚时雪已经寻着空隙为她簪进去。

他低头看她,目光描摹她皱紧的眉头,透过这张平平无奇的假面,好似看到那张浓丽的脸此刻是什么表情。

“阿霜,很漂亮。”

奚时雪低头,在她的眼尾落下轻如细羽的吻。

待他离开进入膳房后,姜令霜看着雪地上凌乱的脚印,迎面拂来的风中夹杂了细小的散雪,她忽然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奚时雪对她这般好,怕是已动了真心,若她直接坦白这是一场利用,对他是否有些过于残忍?

若她不明不白地消失,又是否会将这凡人后半生都搭进去,从此成为他心头无法放下的一片心结?

她该拿奚时雪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