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3)

姜令霜的房间说不上大,不大的屋内却摞得满满当当,奚时雪当大夫的这一年,赚的钱大多都添置家用了。

不过添置的东西有七成都是姜令霜的。

房里点了香,墙上悬挂的灵火珠为屋内驱逐寒意。

姜令霜打开木柜,抱出备用的锦被,刚转身,奚时雪便接过了她怀里的被褥。

“我来铺吧,阿霜还睡里头可好?”

姜令霜点点头:“行。”

奚时雪在她这屋也不是没睡过,就算是没有夫妻之实,到底是顶着个名头,利用了人家这么久,总不能连这点忙都不帮。

姜令霜靠在妆奁台前看着正在铺床的奚时雪,他生得其实异常高大,个头出挑,她也见过他脱衣裳的模样,只是瞧着清瘦而已,实则并非如此,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不该生在一个病弱之人的身上。

“你的旧疾到底如何,怎么总摸着这般凉?”

她忽然开口,奚时雪铺床的动作顿了顿,长睫半垂,只默了一瞬便自顾自继续,温声道:“应是幼时便有的顽疾。”

姜令霜上下扫了他一眼,又问道:“你的医术如今这般精湛,一点都没办法医治自己吗?”

“医者难自医,我也早已习惯。”奚时雪铺好床,放上锦枕,站直身子转身看她,“是我冻着你了吗?”

“自然没有,别多想。”

姜令霜走过去,褪下随意披上的外衫挂起,只穿着单薄寝衣,翻身躺到里侧钻进自己的被窝,拍了拍一旁的榻。

“过来,我用灵力帮你温脉。”

奚时雪在她身侧躺下,姜令霜翻身和他面对面,捞过他的手腕将灵力打进去。

“睡吧,不会冷的。”

她闭上眼,单手仍搭在奚时雪的腕间,感知到他凑过来,在她的唇上落下个吻,微凉的唇瓣带着淡雅的雪莲气息,惹得她闷声笑了笑。

姜令霜眼也不睁,抬手戳了戳他的心口:“老实睡觉。”

奚时雪道:“好。”

数不清是多久,他的呼吸规律平稳,姜令霜睁开眼,不动声色牵动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游走,他的脉搏很轻,轻到她时常有种错觉,这人就像那外头的雪,说不定哪天就化了。

她纵使没系统学习过医术,凡间简单的伤还是能诊上一番的,可无论姜令霜为他输送多少灵力,都像是一颗石头投入汪洋大海,转眼消散,激不起一点波浪。

若他真是参府奚家的人,以参府素来与世无争的性子,怎会惹上仇家,她捡到他时,他那一身的伤足以看出是下了死手的,连骨头都碎了几成。

姜令霜垂眸,见灵力又沉入他的经脉消失不见,并未失望,收回大半,只留下为他温脉的灵力。

她近来走洲实在累,身体里的玲珑针又时不时出来折磨人,反正自打奚时雪进来后便不再咳嗽,应是寒症压了下去,姜令霜便放下心,闭上眼没半个时辰便睡了过去。

屋外肆虐的雪被寒风卷起打在轩窗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奚时雪抬眸看了眼窗外,这场席卷了整个青山郡的雪好似被隔绝在了这间小院外,风声戛然而止。

他扣住她的手腕,莹润的灵力沿着两人贴合的肌肤涌入她的经脉,丝丝缕缕,密不透风地缠住她体内的那根玲珑针。

奚时雪垂眸看着闭眼安睡的姜令霜,盯了半晌,偏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阿霜,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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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自打捡了奚时雪回家后,姜令霜的睡眠质量显著提高。

从前在王城里防守森严,尚且无法睡个安稳觉,为数不多的几次沉睡也都是陷入了梦魇,每每醒来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外头到处都在追杀她,她竟然也能安睡,一觉睡到天亮。

姜令霜睁眼的时候,奚时雪已经不在身边,被褥被他收了起来,她的衣裳也叠得整齐搁在榻边,那是奚时雪给她搭的。

她起身穿上衣裳,院里没瞧见人,等她去了水房盥洗过后,奚时雪才背着筐柴火归来。

见她醒来了,奚时雪说道:“饭马上好,阿霜,你先歇着。”

姜令霜有些纳闷:“最近不是下雪吗,哪里捡的干柴?”

奚时雪将柴放到草棚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垢,说道:“街上买的,近来城内干柴难寻,得花钱去买。”

姜令霜颔首,从兜里掏出钱袋子:“这是我这些时日走洲赚的钱,买柴应该用得到。”

还没递过去,奚时雪便在火炉前坐下,头也不抬道:“不用,我自己还有。”

姜令霜毫无形象地蹲过去,胳膊肘推了推奚时雪:“过日子算这么清楚做什么?”

“阿霜,你坐。”奚时雪将身旁的小矮凳推过去,姜令霜熟练地一屁股坐下,将钱袋子塞进他怀里。

“我有手有脚自己也能养活自己,家里的开销怎么能靠你一个人去贴呢,收着吧。”

钱袋子落到膝上,奚时雪垂眸看了眼,喉口滚了滚,随意收起钱袋说道:“嗯,好。”

他正在烧火,姜令霜刚要说话,眸光一敛,滚到喉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我去外面走走。”

奚时雪颔首道:“好。”

姜令霜起身离